下界。
曾经的青玄宗旧址。
这里曾经是林川起家的地方，也是下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但此刻。
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嗡——”
空间一阵扭曲。
林川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山门外。
因为下界法则的限制，加上魔种形成的特殊场域。
他们的修为……
被压制了！
“我的帝境修为……被压到了准帝巅峰？”
秦如雪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眉头微皱。
“我也是。”萧策点头，“这里的怨气太重，天道之力被干扰得很厉害。”
“正常。”
林川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就是所谓的……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魔种既然已经成势，自然会形成一种自我保护的道场。”
“不过……”
林川看了一眼那块被魔气腐蚀得看不清字迹的青玄宗。
“准帝……”
“杀几只虫子。”
“也够了。”
就在这时。
“什么人？！竟敢擅闯圣教禁地？！”
一声厉喝从山门内传来。
紧接着。
数百道流光冲了出来。
林川定睛一看，乐了。
这不都是熟人吗？
领头的，正是当年青玄宗的一位执法长老，以前还因为林川偷看师姐洗澡罚过他面壁。
但现在。
这位长老的脸上，布满了紫色的魔纹，双眼漆黑如墨，身上穿着一件绣着魔树图腾的黑袍。
而在他身后。
原本的那些正道修士，此刻一个个面目狰狞，手里的法宝也都变成了魔器。
“圣教？”
林川嗤笑一声。
“这才几年不见，你们这就改换门庭了？”
“执法长老，你以前不是最恨魔修的吗？”
“怎么？现在自己也抹上眼影，当起非主流了？”
那长老显然已经不认识林川了，或者说，他的神智已经被魔种控制了。
“大胆狂徒！竟敢侮辱圣教！”
“圣树赐予我们永生！赐予我们力量！”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给我上！把他们抓起来！献祭给圣树大人！”
“当做今晚的……养料！”
“杀——！！！”
数百名魔化修士，嘶吼着冲了上来。
虽然他们的修为在魔气的催生下暴涨了不少，但在林川眼里……
依然是垃圾。
“执迷不悟。”
林川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当肥料……”
“那我就……”
“成全你们。”
林川没有动手。
他只是看了一眼秦如雪。
“秦剑仙。”
“清场。”
“明白。”
秦如雪上前一步。
凤鸣剑出鞘。
虽然修为被压制在准帝，但她的剑意，可是实打实的帝境！
“剑域——霜寒十四州！”
嗡！
以秦如雪为中心，方圆十里的温度骤降！
无数道冰晶剑气，如同暴雪般落下。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魔化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冻成了冰雕，然后碎成了一地冰碴子！
“什么？！”
那执法长老吓了一跳。
“准帝？！这么多准帝？！”
这下界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准帝了？！
“结阵！结魔树大阵！”
他疯狂地吼道。
剩下的修士，立刻按照某种诡异的方位站定。
他们身上涌出大量的魔气，在空中汇聚成一棵……巨大的魔树虚影！
那魔树一出，周围的压力瞬间倍增。
秦如雪的剑域……
竟然……
被挡住了？！
“嗯？”秦如雪眉头一挑。
“这魔气……有古怪。”
“它在……吞噬我的剑意？”
没错。
那就是魔种最恶心的地方。
它不讲物理防御，它讲的是……污染！
只要你的攻击里带有灵力，它就能想办法给你污染了，变成它的养分。
“嘎嘎嘎……”
执法长老大笑起来。
“没用的！在圣主的领域里，一切灵力都是食物！”
“你们越强，圣树就越高兴！”
“乖乖在那别动，让圣树吃个饱吧！”
那魔树虚影，伸出了无数条触手，朝着秦如雪缠绕过来。
秦如雪挥剑斩断几根。
但那些触手断了之后，居然化作更细小的黑烟，顺着剑身往上爬！
“该死！”
秦如雪感觉手里的剑变得沉重无比，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开始滞涩。
这玩意儿……克制法修！
“让我来。”
就在秦如雪有些束手束脚的时候。
萧策站了出来。
他没有用什么攻击性的法术。
而是……
从怀里掏出了一面……破破烂烂的……铜镜。
那是下界最常见的，用来给凡人照妖的照妖镜。
但在萧策手里。
这玩意儿……
发光了。
“众生——皆苦。”
萧策的声音很轻。
但却穿透了漫天的魔气，直接在每一个魔化修士的耳边响起。
“回头——是岸。”
“嗡——”
那面铜镜里，并没有射出什么毁灭光线。
而是……
映照出了一幅幅画面。
是这些修士入魔之前的画面。
是他们在练功房里挥汗如雨。
是他们在下山除魔卫道时的意气风发。
是他们在师父面前立誓要守护苍生的誓言。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萧策叹息道。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们手里的剑，沾满了同门的血。”
“你们口中的圣树，吃的是你们亲人的肉。”
“这就你们追求的大道吗？”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永生吗？”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那些魔化修士的心坎上。
“唔……”
那执法长老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铜镜里那个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的自己。
再看看现在手上那双长满了魔鳞的爪子。
眼泪……
黑色的眼泪。
从他那漆黑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我这是怎么了……”
“师弟……师妹……”
“啊——！！！！”
痛苦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魔化修士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魔种在控制他们的身体，但萧策的众生念力，唤醒了他们的灵魂。
那种撕裂感，让他们生不如死。
但。
那魔树大阵……
散了。
因为人心……散了。
“好机会！”
林川眼神一凝。
“秦如雪！别管那些小喽啰！”
“我们要找的……是那玩意的根！”
“直接去后山！”
“那里……是当年上古遗迹的入口！”
“也是……这魔种的源头！”
三人化作流光，直接越过了那些正在痛苦挣扎的魔化修士。
直奔后山禁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