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曾经的青玄宗。
也就是现在的真魔大本营上空。
刚一落地，还没站稳。
“小心！”
林川一声低喝，反手一掌拍出。
“砰——！！！”
一道黑色的流光被他这一掌拍碎。
那赫然是一把……极品灵器飞剑！
只是这飞剑上，此刻缭绕着浓郁的诅咒之力。
要是普通人挨上一下，估计当场就得化成脓水。
“那是……天剑门的太上长老？”
萧策看着从灰雾中走出来的一个佝偻人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天剑门的太上长老，原本只是个大乘期修士，在下界算是一方豪强，但在林川眼里也就是个强点的蚂蚁。
可现在……
这老头身上的气息，竟然如渊如狱！
那股威压……
“准帝？不对……是帝境？！”
秦如雪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这太荒谬了！
在下界这种法则残缺，灵气匮乏的地方，怎么可能诞生出帝境强者？
而且还是……批量生产？！
林川放眼望去。
在那个太上长老身后，还站着七八个同样气息恐怖的身影。
有青玄宗的幸存长老，有血魔教的余孽，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凡人变异而来的怪物。
如果不看长相，光看气息。
这阵容，哪怕放到上界，都能横扫一方了！
“桀桀桀……”
那天剑长老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像是某种古老的金属在摩擦。
“林川……界主大人……”
“没想到吧？”
“也要多谢你……把那魔树拔了。”
“如果不拔了那棵树，地下的地脉怨气怎么会失控？”
“如果不失控，又怎么会冲开那归墟的封印？”
“现在的我们……”
“是真魔的仆人！”
“是这新世界的……神！”
“神？”
林川看着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一群被死气撑爆了的皮球，也配叫神？”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归墟……”
“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镇界石——重力碾压！”
林川懒得废话，直接开大。
镇界石飞出，化作一座神山，带着万钧之力，朝着那群速成大帝砸了下去！
以往这一招，绝对是清场利器。
但这一次……
“咔哒。”
一声轻响。
镇界石停在了半空中。
并不是被挡住了。
而是……
它周围的灰色光芒，突然黯淡了下去。
在那些下方修士的脚下，那座巨大的真魔祭坛突然亮起了幽光。
无数道诡异的符文升腾而起，像是一张大网，直接兜住了镇界石！
“这是……”
林川感觉到，镇界石内部的规则，正在被极其污秽的力量……污染。
那不是普通的魔气。
那是……诅咒。
“没用的！”
天剑长老狂笑。
“真魔之主早已预料到你会用这块破石头！”
“在这真魔领域里，一切正面的规则，都会被反转！”
“你的镇压，就是我们的养料！”
“给我……破！”
那七八个帝境傀儡同时出手。
他们打出的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死气波！
“轰轰轰——！！！”
镇界石被轰得连连后退，发出一阵阵哀鸣。
林川眉头紧锁。
这下界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了。
这是规则层面的……恶心人。
“秦如雪！萧策！别用常规手段！”
林川一边召回镇界石，一边大喝。
“萧策，你的天道之力别外放！那玩意儿现在就是活靶子！”
“秦如雪，收敛剑意！别让剑锋沾到那些黑气！”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这真魔祭坛的覆盖范围，是整个下界！
“噗——！！！”
萧策突然仰天喷出一口黑血。
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无数道黑色的纹路。
“诅咒……是天人五衰的诅咒！”
萧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作为天道代言人，他本身就和这方天地绑定最深。
现在下界被污染成了这样，天地反噬，他首当其冲！
“该死！”
林川一步跨到萧策身边，一指点在他眉心。
混沌之力涌入，强行压制住那股诅咒。
但这边刚按下去，那边又出事了。
“铮——”
一声悲鸣。
秦如雪手中的凤鸣剑，剑身突然变得锈迹斑斑。
原本纯净的凤凰真火，竟然变成了惨绿色。
“我的剑……”
秦如雪感觉自己的剑心像是被泼了一盆脏水，那种恶心感让她差点握不住剑。
“真魔之主……”
“这手段，确实有点东西。”
林川看着两个瞬间失去战力的队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把两人护在身后，独自面对那漫天的傀儡和死气。
“如果不拿出点真格的……”
“今天怕是要翻船啊。”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曾经青玄宗后山，那个被林川一拳打爆了魔树树根的大坑里。
突然喷涌出一股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
那光柱之中。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他没有实体。
或者说，他的身体就是由那无穷无尽的归墟死气和下界怨念构成的。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像是用人皮缝制的长袍。
手里拄着一根……
用脊椎骨做成的法杖。
杖头，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那就是……
被魔种唤醒的……真魔之主！
他一出现。
整个下界的规则，瞬间崩塌。
重力消失了，风停了，甚至连时间的流速都变得混乱不堪。
“林川……”
真是真魔之主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因果。
“你拿了我的东西。”
“你杀了我的仆人。”
“你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抬起那根脊椎法杖，遥遥指向林川。
“以真魔之名。”
“赐予你……”
“腐朽。”
萧策和秦如雪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这种级别的攻击，根本没法挡！
防御？没用。
躲避？没用。
除非你不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
林川笑了。
“腐朽？”
林川开口了。
“你是不是……”
“没睡醒？”
林川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嗡——！！！”
奇异的波动，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灵力。
也不是混沌之力。
而是一种……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