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理他。
而是看向这满目疮痍的下界。
“既然做都要做了……”
“那就……送佛送到西吧。”
他悬浮在空中。
身上突然爆发出无比柔和的白光。
那是……刚刚吞噬转化的真魔本源，再经过祭坛净化后的……生机！
“撒！”
林川双手一挥。
无数光点如下雨般洒落。
所过之处。
黑土变回了黄土。
枯木抽出了新芽。
那些昏迷的修士，体内的暗疾被修复。
那些被污染的灵脉，重新变得清澈。
真魔祭坛崩塌。
阳光……
再次，真正地……
照耀在了这片土地上。
“搞定收工。”
林川拍了拍手。
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镇界石死死填上的大坑。
“这块石头，就留在这镇压一阵子吧。”
“省得再有什么阿猫阿狗跑出来。”
他转过身。
“走吧。”
“回上界。”
……
镇界石，已经把那个所谓的归墟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但很快，那块即便是在他系统空间里。
也依旧不安分的石头。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震动。
林川皱着眉，把镇界石从怀里掏了出来。
这块刚刚进阶为界主级神器的石头，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极其玄奥的波动。
这波动并没有向外扩散。
反而像是一个漩涡，直指……脚下。
那个刚刚被封堵住的，下界真魔祭坛的遗址深处。
不对劲。
林川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那个连通归墟死气的大洞被堵住了。
但那个位置……似乎不仅仅是个排污口那么简单。
萧策正盘膝坐在一旁调理内息，之前那天人五衰的诅咒虽然解了，但对他这个天道代言人的损耗依然巨大。
此时感受到林川这边气息的变化。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金光一闪。
“界主……地底下……还有东西。”
萧策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规则的嗡鸣。
那种声音非常古老，古老到超越了上界现有的任何历史记载。
甚至比在那龙魔肚子里，发现的本源遗迹还要久远。
林川没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石头。
他能感觉到，这石头想让他下去。
而且是很急切地下去。
“秦如雪，你留在上面护法。”
“看着点那帮刚醒过来的下界修士，别让他们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林川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萧策，你跟我下去。”
“有些东西，如果不看一眼，我睡觉都不踏实。”
……
再次回到那个已经被净化的深坑。
表面上看起来，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镇界石留下的封印还在闪烁着流光。
但林川没有停下，他带着萧策，身形如电，直接穿过了那一层厚厚的岩土层。
甚至穿过了下界的地壳！
径直向着这方世界的……最底部潜去。
越往下，压力越大。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岩石压力，更是一种规则上的排斥。
如果是普通的帝境强者，到了这个深度，恐怕早就被这里的空间乱流给撕碎了。
但林川是谁？
他身上的神魔气息微微一震。
那些试图挤压他的空间乱流就像是遇到了天敌，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终于。
在下潜了不知多少万里之后。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不再是黑暗的地下，也没有了岩石泥土。
这里是一片……虚无。
而在那虚无的中心，悬浮着一道……门。
准确地说，那不是门。
那是一道……伤疤。
一道在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就留下的，从未真正愈合过的伤疤。
那里面流淌出来的，不是归墟的死气，也不是魔气。
而是……
最原始的，最混乱的，还没来得及被梳理成型的……世界本源！
“这是……”
萧策看着眼前这壮观而又诡异的一幕，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的天道印记在发烫，在欢呼，也在恐惧。
“界源……入口？！”
“传说上界诞生于混沌，但这过程并不完美，这道裂隙……”
“就是当年天地初开时留下的？”
林川看着那道裂隙。
他现在的感觉很奇妙。
他手里的镇界石，此刻烫得吓人，并且自动脱手飞出。
悬浮在那裂隙的正上方。
原本被认为是用来镇压的石头，此刻却像是在贪婪地呼吸。
它在……吸收那些原始规则！
林川心里并没有太多的犹豫。
所谓风险与机遇并存，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能掉头回去？
林川一步踏出，直接走到了镇界石旁边。
伸出手，按在了石头上。
同时也按向了那道裂隙。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瞬间神魂就碎了。
因为那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但林川撑住了。
他体内的神魔二气，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转换器，横亘在凡人与天道之间。
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驾驭这洪流。
也就是在这一刻。
他对这块镇界石的理解，彻底变了。
以前，这是一块用来砸人的砖头。
或者是一把用来锁门的锁。
但现在。
随着那些原始规则。
被一条条地抽丝剥茧，融入石头，又反馈到他体内。
他明白了。
这特么哪里是石头。
只要完全掌控了它，他就不再只是个拿着钥匙。
他是……管理员！
“规则……掌控。”
林川低声呢喃。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停。”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他面前那片原本正在疯狂旋转的空间乱流。
瞬间……静止了。
不是被冻结，是被修改了运动这个属性。
这就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萧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修了一辈子的天道，求了一辈子的顺应天意。
可如今看着林川这随手一挥，让天道规则如同听话的狗一样趴下。
这种冲击力，让他那颗道心都快裂开了。
这就是……挂逼的境界吗？
然而。
还没等林川好好体验一下这管理员权限的快感。
异变……突生。
当镇界石吸收了足够的原始规则，光芒照亮了那道裂隙的最深处时。
林川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让他这种大心脏都忍不住头皮发麻的东西。
在那裂隙的最底部。
在那团代表着上界最核心，最本源的彩色光团之上。
趴着……一只……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