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辈？”
洛水瑶笑了。
笑出了眼泪。
“把我当祭品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爷爷辈？”
“把我妹妹关在水牢里折磨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爷爷辈？”
“现在想起来了？”
“晚了！”
洛水瑶不再废话，双手猛地一合。
那个刚刚说话的长老，周围的空间瞬间坍塌！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被疯狂的空间乱流，绞成了一团血雾！
狠！
果断！
林川在后面看着，微微点头。
这个天命之女，经过这一遭，算是彻底黑化......
哦不，是彻底成长了。
既然是他的员工，太圣母可不行。
这性格，他喜欢。
剩下的那个长老已经彻底吓瘫了。
他跪在地上，对着林川和洛水瑶疯狂磕头。
“别杀我！别杀我！”
“我有用！我知道洛家的秘密！我知道宝库在哪！”
“我知道怎么避开洛家主脉的探查！”
“留我一条狗命！我有大用！”
林川走过去，伸手按在了这个长老的天灵盖上。
“搜魂太麻烦。”
“既然你想活……”
“那就敞开识海。”
“让我种下奴印。”
“否则……”
林川指了指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你可以去陪你大哥。”
那个长老看了一眼大长老的尸体，浑身一颤。
没有任何犹豫。
“我愿意！我愿意当狗！求主人收留！”
比起所谓的尊严，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这群人太恐怖了，跟着他们，未必没有活路。
林川手指一点。
一道带着天道气息的金色符文，直接钻进了长老的眉心。
“啊——”
长老惨叫一声，随即眼神变得恭顺起来。
生死，只在林川一念之间。
“很好。”
林川拍了拍手。
“既然收了狗，那就得干活。”
“说吧。”
“洛家现在什么情况？”
“还有……”
“洛水瑶的妹妹，关在哪？”
那长老连忙竹筒倒豆子：
“回禀主人……洛家现在高手尽出，大部分都在前线争夺一处古仙遗迹。”
“祖地防守空虚，所以才动用了大阵。”
“至于洛小姐的妹妹……她因为体质特殊，被关在……关在后山的绝灵渊，那是用来……”
他看了一眼满脸杀气的洛水瑶，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用来……培养……血丹的地方……”
“轰！”
洛水瑶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
她的眼睛，变成了恐怖的银色。
“赵无极骗我……他说只是关在水牢……”
“绝灵渊……”
“那是死地！”
洛水瑶转头看向林川。
眼中满是祈求，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界主……”
“求您……”
“帮我救她！”
“如果晚了……她就……”
林川看着她。
能够理解那种心情。
“别急。”
“我说过，给你见面礼。”
“既然是见面礼，那就得完整。”
“绝灵渊是吧？”
林川看向远处绵延的群山，那是洛家祖地。
……
洛家祖地大门口被人炸了。
三个半步金仙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甚至连护族大阵都被人改成了自家后花园。
干这事儿的，还是个从下界刚爬上来的乡巴佬。
这事儿太大了。
大到原本那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手里的瓜都吓掉了。
仙域平静了太久。
这种等级森严，如同铁桶一般的秩序，维持了数万年。
上头的大人物吃肉，中间的喝汤。
底下的连骨头渣子都舔不干净。
现在，突然窜出来一条过江龙。
不仅把桌子掀了，还给了掌勺的一巴掌。
爽吗？
爽。
尤其是那些常年被洛家欺压，勒索，当成附庸吸血的中小势力。
他们平日里见到洛家的一条狗都得低头哈腰，现在听说洛家吃了这么大的瘪，一个个心里都乐开了花。
但这乐呵劲儿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别的心思。
投机。
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叫林川的狠人。
是要跟洛家死磕到底了。
如果这时候站队……
那是雪中送炭。
但这炭也有可能把自己手给烫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川他们暂时驻扎在洛家外围的一座被攻陷的城里。
每天都有人来投奔。
有真心实意想反抗洛家的热血散修。
也有眼珠子乱转，想来混个从龙之功的小宗门主。
“界主，今天又有三个宗门递了投名状。”
萧策手里拿着几块玉简，眉头微皱。
“一个是铁剑门，一个是流云宗。”
“还有一个……呵，百草堂。”
“这些墙头草，前几天还在给洛家上供，今天就敢把洛家的巡逻队脑袋砍下来，给咱们当见面礼。”
萧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看得透。
这帮人不是冲着义气来的。
是冲着林川那碾压半步金仙的实力来的。
林川手里把玩着那把从赵无极那抢来的困龙鞭，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
“收。”
“为什么不收？”
“这年头，就算是擦屁股纸也有它的用处。”
“他们想利用我这把刀去砍洛家，我也正好缺几个摇旗呐喊的炮灰。”
“告诉他们，想入伙可以。”
“把他们宗门的资源库都给我搬过来，充公。”
“别跟我谈条件，爱来不来。”
林川这态度，这就是明摆着的强盗逻辑。
但偏偏。
越是这样，那些来投靠的人反而越安心。
这说明这位是真的有底气，是真的不把洛家放在眼里！
队伍迅速壮大。
从最初的几百人，短短数日，竟然膨胀到了近万人。
虽然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
但这声势，已经足够让某些坐不住的大佬眼红了。
果然。
真正的麻烦，来了。
那天，天空很蓝，云彩很白。
但突然之间，三道庞大无比的气息，直接压在了卫城的上空。
没有喊打喊杀。
那不是洛家的人。
那是仙域真正的霸主——三大仙宗。
太上道宗，万法门，以及神兵阁。
这三家，平日里自诩名门正派，维护仙域秩序。
跟洛家那种世家大族虽然有利益往来。
但表面上还是端着的。
此时。
三个身穿不同道袍的中年人，虚空踏步而来。
中间那个穿着黑白道袍的。
是太上道宗的执法长老，玄机子。
他看了一眼下方乱糟糟。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就像是看到一群乞丐，在他家门口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