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开始了？”
林川拔刀。
“那就……热热身吧。”
“兄弟们，跟紧了！”
“刷！”
刀光如雪。
林川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冲入魔兵群中。
凡铁长刀虽然没有灵光，但在林川的神魔之力加持下，每一刀都能带走一大片。
杨峰化身混沌巨人，拳拳到肉。
秦如雪剑气纵横。
洛水瑶掌控空间，时不时放个冷枪。
这一关，对于他们这群从下界一路杀上来的狠人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这种杀戮似乎没有尽头。
无论你杀多少，下一秒，就会有更多更强的爬出来。
这考验的不是爆发力，是耐力，是意志力。
不知道杀了多久。
林川的刀都有些卷刃了。
他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劲。”
“萧策，分析一下。”
“这玩意儿是不是在读档？”
萧策一直在后方观察。
“没错。”
“这些魔兵死亡后的能量并没有消散！”
“而是被那个石碑吸收，然后重组成新的怪物。”
“这关是死循环！”
“除非……”
“除非找到那个供能的核心！砸了它！”
核心？
林川看向四周。
这片血海里，除了尸体就是尸体，哪来的核心？
除非……
林川突然抬头，看向了……那轮一直挂在天上，血红色的月亮。
“藏得挺高啊。”
林川笑了。
“杨峰！给我当个跳板！”
“好嘞！”
杨峰心领神会，双手交叉，蹲下马步。
林川助跑，一脚踩在杨峰的手心。
“起！”
杨峰全力一抛。
林川像是一颗炮弹，直冲云霄！
“给我……碎！”
林川在空中调整姿势，那一刻，他把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刀尖一点。
“破天一击！”
“咔嚓！”
那轮血月，被林川一刀捅穿！
如同镜面破碎。
漫天的魔兵瞬间化为飞灰。
世界崩塌。
第一关，破！
场景再次变换。
这一次，没有杀戮，没有鲜血。
而是一座……宁静祥和的小山村。
这就是问心关——也是最凶险的幻境。
林川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农夫。
没有了修为，没有了系统，甚至连那把刀都没了。
他正坐在田埂上，看着夕阳西下。
旁边，一个温柔的妇人正在喊他回家吃饭。
那妇人……长得像极了他在地球上早逝的母亲。
“川儿，回来吃饭了。”
“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林川愣住了。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温暖，那种久违的平和，让他那颗在杀戮中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不想吃吗？”
母亲笑着走过来，用粗糙的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累了吧？”
“累了就歇歇。”
“这世道太平了，不用再去拼命了。”
画面一转。
林川看到了另一个场景。
那是下界。
没有了每万年一次的收割，没有了飞升的绝望。
所有人都在安居乐业，修士们在论道，凡人们在耕作。
一片盛世。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
有一个声音在林川耳边低语。
“只要你……维持现状。”
“只要你答应，成为这仙域新的守护者。”
“继续那个……小小的收割规则。”
“牺牲一小部分人的性命，换取这绝大多数人的幸福。”
“这难道……不划算吗？”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正义吗？”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
是啊。
林川这一路走来，太累了。
杀不完的敌人，破不完的局。
如果妥协一下呢？
如果只是稍微闭上一只眼睛呢？
就能换来这梦寐以求的安宁。
就能再见到母亲……
林川的眼神开始迷离。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那个妇人。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美好幻象的一瞬间。
幻象没破。
但林川醒了。
他捂着脸，看到那个温柔的“母亲”，依然在笑。
但在他身后的虚空中。
洛水瑶正满脸焦急，手里捏着一柄还在滴血的空间之刃。
她的嘴角全是血，那是刚才为了强行闯入林川的幻境，被反噬的后果。
“林川！”
“醒醒！”
“那是假的！”
“什么狗屁安宁！那是用人血堆出来的安宁！”
“你忘了吗？！”
“你答应过我要砸了这口锅的！”
“你要是敢在这跪下……”
“我现在就杀了你！”
眼神里的迷离散去。
“是啊。”
“假的真不了。”
林川轻声。
然后……
猛地拔出那把并不存在的刀。
对着那个最美好的幻象。
挥了下去。
“真正的安宁……”
“不是靠妥协求来的。”
“噗！”
幻象破碎。
那个温暖的小山村，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那个在耳边低语的声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拒绝这种诱惑……”
“你是圣人吗？！”
“圣人？”
林川站在废墟中，拉起瘫软在地的洛水瑶。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我不是圣人。”
试炼通过。
奖励结算。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不是落在林川身上。
而是落在了……那个用本命精血唤醒林川的洛水瑶手里。
那是一柄……剑。
一柄断剑。
剑身上布满了裂纹，锈迹斑斑。
但当你握住它的那一刻。
你会听到……
无数神魔在它剑下哀嚎的声音。
这是上一代界主的佩剑——斩仙。
虽然残缺，但依然是一件……
凌驾于仙器之上的——半步神器！
那柄断剑，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洛水瑶面前。
剑身斑驳，锈迹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
没有什么宝光冲天，也没有什么瑞气千条。
有的，只是一种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的不祥。
“这……给我？”
洛水瑶有些不敢置信。
按照常理，这种级别的宝物，哪怕是残损的神器。
放在仙域任何一个大宗门，那都是要被供起来当镇宗之宝的。
可林川呢？
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就像是随手丢给她一块用剩的破抹布。
“不然呢？”
“拿回去切菜都嫌钝。”
林川撇了撇嘴，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破烂玩意儿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好歹也是那个上一任倒霉蛋留下的。”
“和你体内的界门力量同出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