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熊。”
林川猛地跃起。
手中的镇界石,瞬间迎风见长。
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小山。
对着熊韬那正在喷涌紫光的脑门。
狠狠地……
拍了下去!
“镇界石——绝对镇压!”
轰——!
这一下。
不是能量的对冲。
而是规则的降维打击!
镇界石,代表的是这方天地的最高意志。
虽然鸿蒙煞气等级高,但这里毕竟是仙域的主场!
强龙不压地头蛇!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把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强行用塞子堵住了一样。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紫光。
在镇界石的重压下。
竟然……
被硬生生地……
给憋了回去!
“唔——!”
熊韬的双眼猛地凸起。
那种即将释放却又被堵回体内的能量,在它体内疯狂乱窜。
“不……不可能……”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镇压鸿蒙之力……”
它想喊,但喉咙已经被能量堵住了。
林川站在镇界石上,双脚发力,死死地压着。
他现在的脸色也很难看,嘴角溢血。
这反震之力太强了!
但他依然在笑。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那只是个碎玉。”
“老子这可是……”
“板砖!”
“给老子……碎!”
林川将体内最后的一丝不朽金性,注入镇界石。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块镶嵌在熊韬额头上的鸿蒙碎玉。
在内部能量暴走和外部重压的双重夹击下。
终于……
承受不住了。
碎了!
真正的碎了!
化作了漫天的紫色粉末。
而在碎玉破碎的瞬间。
熊韬那庞大的身躯,也彻底失去了支撑。
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它的生机,它的灵魂,随着碎玉的破碎,彻底消散。
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那个让万妖谷恐惧了三千年的暴君。
那个想要拉着所有人陪葬的疯子。
就这么……
被一块板砖。
给拍死了。
烟尘散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熊尸头顶,大口喘气的男人。
这一刻。
在无数妖兽的眼中。
这个人类的身影。
比那金毛犼王。
还要……
高大。
“呼……”
林川一屁股坐在熊头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好险。”
“差点就被这货给送走了。”
他收起镇界石。
这玩意儿果然好用,就是有点废腰。
“界主!”
“老大!”
洛水瑶和杨峰冲了过来,满脸的关切。
“没事,死不了。”
林川摆了摆手,从熊尸上跳下来。
他走到金毛犼面前。
此时的金毛犼,正看着熊韬的尸体,神色复杂。
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一丝同族相残的悲凉。
“老前辈。”
林川开口道。
“叛徒清理完了。”
“接下来……”
“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金毛犼回过神来。
它看着林川,眼中再无半点轻视,只有深深的敬畏。
刚才那一手镇压,连它都做不到。
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界主请讲。”
金毛犼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
“鸿蒙渡口。”
林川指了指峡谷的最深处。
“我要进去。”
“我也要那所谓的鸿蒙泉眼。”
“没问题。”
金毛犼答应得极其痛快。
“没有界主,本王现在还被锁在暗无天日的洞里。”
“这万妖谷的一切,都是界主的。”
“更何况……”
金毛犼苦笑一声。
“那渡口封印本就是个祸害。”
“若是界主能解决它,那是我们妖族的福气。”
那头被杨峰一拳轰碎的熊韬,尸体还在地上冒着热气,就像是一滩烂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但没人多看一眼。
因为此时此刻,整个万妖谷,上万头劫后余生的妖兽,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头刚刚归来的王者身上。
金毛犼。
它站在那里,浑身的金色鬃毛虽然还带着血污,凌乱不堪,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就像是初升的朝阳,刺得人眼睛发疼。
它没有咆哮。
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环视了一圈四周。
那些原本还在因为熊韬之死而躁动不安的妖兽们,在接触到那双金瞳的瞬间,身体本能地一颤。
然后。
“噗通。”
第一头妖兽跪下了。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黑压压的一片兽潮,整整齐齐地匍匐在地。
没有了之前的被迫营业,也没有了那种被煞气控制的麻木。
这一跪。
是心悦诚服。
是浪子回头。
“吼——!”
金毛犼仰天长啸,声音浑厚,穿透云霄。
这不仅仅是在宣告王者的归来,更是在向那位救它于水火的人类,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它收起威压,缓缓走到林川面前。
前膝跪地,那个硕大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
“万妖谷金毛犼,率全族……”
“归顺界盟!”
“从今往后,界主剑锋所指,就是我万妖谷铁蹄踏平之地!”
“我等……”
“愿为界主开路先锋!”
这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周围的妖兽们虽然不会说话,但也跟着发出了整齐的低吼,声震山谷。
林川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救人只是手段,收小弟才是目的。
这上万头真仙级的妖兽大军,要是拉出去,那就是一支能在仙域横着走!
“起来吧。”
林川伸手虚扶了一把。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看你这一身伤……”
“别废话了,赶紧带路。”
“那个什么鸿蒙泉眼,再不泡,我怕这丫头手里的剑要生锈了。”
林川指了指旁边一直没说话,但脸色依然有些发白的洛水瑶。
洛水瑶手中的斩仙剑,虽然刚才吞了那块鸿蒙碎玉,恢复了不少。
但剑身深处的那几道裂纹,依然像是几条狰狞的蜈蚣,死死地扒在上面。
甚至还在不断地……
散发着一种微弱的,却让人心悸的崩坏气息。
那是神器的本源之伤,不是靠吞点边角料就能好的。
“是!”
金毛犼不敢怠慢。
它强忍着体内的虚弱,化作一道金光,在前面引路。
“界主请随我来。”
“那泉眼在万妖谷最深处的禁地,也是通往鸿蒙渡口的必经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