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川发现。
随着封印的破碎。
那种足以让他吸收的，也就是之前在金毛犼那里提到过的……
鸿蒙泉眼的本源气息。
此时此刻。
正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而且是最浓郁的那种！
“水瑶！”
林川突然大吼一声。
“别愣着！”
“把剑扔过来！”
洛水瑶虽然不知道林川要干什么。
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斩仙——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柄还在嗡鸣颤抖的斩仙剑，扔向了林川。
林川一把接住长剑。
此时的剑身，依然被魔气缠绕，显得极其痛苦。
但林川根本不在乎。
他拿着剑。
就像是举着一个巨大的避雷针。
直接……
插进了那个刚刚炸开的，正在向外喷涌紫气的……
泉眼核心！
“给老子……吸！”
林川怒吼。
这招叫什么？
这招叫——打不过就加入！
既然魔气能污染剑。
那老子就用这最纯正的鸿蒙紫气，给你来个……
超级大冲刷！
看看是你的魔气硬。
还是这大道本源硬！
“嗡——！”
斩仙剑入泉的瞬间。
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简直要刺破苍穹的剑鸣。
不再是痛苦。
而是一种……
涅槃重生的欢愉！
那滚滚而来的鸿蒙紫气，顺着剑身疯狂涌入。
就像是高压水枪冲洗污垢一样。
那些附着在剑身上的黑色魔气，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
直接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
那些原本怎么都修不好的裂纹。
在这股庞大本源的灌注下。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愈合了！
真正的愈合！
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仅仅几息之间。
斩仙剑的气息，暴涨了十倍不止！
原本的青灰色剑身，此刻竟然透出了一丝丝……
尊贵的紫色！
这是……
进化了！
从残缺的神器。
正在向着……
完整的斩仙剑蜕变！
“这……”
天璇傻眼了。
那四个被冲飞的魔修也傻眼了。
他们辛辛苦苦布下的局，不仅给林川做了嫁衣。
反而……
帮他练成了神剑？！
“谢谢啊！”
林川站在紫气中央，手里握着那把正在发出耀眼光芒的神剑。
对着一脸懵逼的天璇，咧嘴一笑。
“要不是你们。”
“我还真找不到这么暴躁的能量来冲刷这把破剑呢。”
“现在……”
“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林川手腕一抖。
刷！
一道紫色的剑气划破虚空。
那剑气之强，甚至连空间都被切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缝。
指向了……
天璇的眉心！
天璇那张老脸，在紫色的剑气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没想到林川这小子这么狠，居然敢在这种情况下反打。
但作为万年的老狐狸，他显然没那么容易被吓住。
“呵呵呵……”
天璇发出一连串阴恻恻的笑声。
“林界主，好剑法。”
“可惜啊……”
“你这一剑，是救不了人的。”
“反而……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天璇双手猛地一合，手中早已破碎的天机盘碎片，竟然在他的法力催动下，重新凝聚成了一个更加诡异的血色罗盘。
“鸿蒙引魂阵——万魂锁！”
嗡——！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
整个渡口地面的血色符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光芒瞬间暴涨十倍！
原本只是用来抽取神魂的拉扯之力。
此刻变成了实质般的锁链。
哗啦啦——
无数根血红色的锁链从地下钻出。
不是攻击林川。
而是……
死死地缠绕住了那些漂浮在阵法核心处，若隐若现的……
几道极其虚弱的神魂光影！
“住手！”
林川的剑气在距离天璇眉心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
那些被锁链穿透的神魂。
并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而是……
一张张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是在下界时，曾经和他有一面之缘的散修。
那是几个为了飞升，在仙门前苦苦挣扎了几百年的老者。
甚至……
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他们都是……
下界的飞升者！
也是……活生生的人！
“看清楚了吗？”
天璇此时已经完全撕下了伪装，脸上满是那种猫戏老鼠的快意。
“这阵法的阵眼，可不是什么死物。”
“而是这些……下界的蝼蚁。”
“他们的神魂，就是这大阵的燃料。”
“只要你敢动手破阵……”
“哪怕只是稍微用点力……”
天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啪。”
一道微弱的血光闪过。
其中那个少年的神魂，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
瞬间暗淡了一半，差点消散。
“他们的神魂就会像烟花一样……”
“彻底湮灭！”
“而且……”
天璇指了指周围那狂暴的鸿蒙能量。
“一旦他们死了。”
“失去压制的阵法就会立刻暴走。”
“到时候，你，你的这帮手下，还有这把剑……”
“都会被这里的空间乱流，绞成碎渣！”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拿人命当筹码的阳谋。
林川的手，微微颤抖。
他握紧了斩仙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想杀人。
非常想。
但他不能。
这阵法太毒了。
救神魂？那就破不了阵，大家一起被耗死。
破阵？那这几个无辜的倒霉蛋就得魂飞魄散，而且还会引发大爆炸，也是个死。
这特么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怎么？”
“下不去手了？”
天璇看着林川那犹豫的样子，笑得更加猖狂。
“林界主，你不是号称杀伐果断吗？”
“怎么到了这时候，反而婆婆妈妈像个娘们？”
“假仁假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你所谓的正义，牺牲几只蝼蚁又算得了什么？”
“来啊！动手啊！”
“哪怕你不敢动手。”
“只要我不停下来……”
天璇再次催动阵法。
那些锁链勒得更紧了。
被困的神魂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直接作用在识海里的绝望波动，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结果还是一样！”
“混账东西！”
杨峰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想要冲上去拼命，却被林川一个眼神制止。
林川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这时候发火没用。
得找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