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林川看都没看,随手一抛。
那几块碎石并没有飞向敌人,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没入了这地下密室地面之中。
落地!生根!
“嗡!”
刹那间。
金色波纹,以那几块碎石为中心。
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不是攻击。
这是——同化!
林川低喝一声,脚下狠狠一踏。
“轰!”
原本被黑色煞气笼罩的地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脉络。
这些脉络就像是无数只有力的触手,死死扣住了,那正在运转的噬魂大阵的根基。
你不是能吸吗?
老子让你吸个够!
那三名噬魂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因为它们发现,大阵不仅仅是吸不动那几个人类了,反而……大阵里汇聚的能量,正在顺着脚下的地面,疯狂地往外泄露!
“不!这不可能!”
独眼王惊恐地大吼。
“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截断鸿蒙煞气的流转?!”
林川根本懒得解释。
“杨峰,傻狗。”
“接着。”
随着林川手指一点。
那被镇界石强行截留、并且经过不朽金性过滤纯化后的神魂力量,化作两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直接灌注到了杨峰和金毛犼的体内!
这是反哺!
拿敌人的奶,喂自己的娃!
“吼!”
金毛犼舒爽得浑身毛发直竖,刚才那种迟滞感瞬间消失。
“爽!真特么爽!”
杨峰更是眼珠子通红,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胸口那团刚才被压抑的魔气,此刻混合着这股精纯的能量,彻底炸开!
“来啊!孙子们!”
“刚才吸得很爽是吧?!”
“现在轮到你杨爷爷给你们放放血了!”
“轰!”
杨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旋风,不管什么阵法不阵法,直接撞进了最密集的噬魂士兵堆里!
魔枪横扫,血肉横飞!
那些之前还坚不可摧的煞气护盾,在如今的杨峰面前,那就是一张张薄纸。
金毛犼更是凶残,它直接显化出千丈法身,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在那百万军团里咬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局势,瞬间逆转!
……
而在战场的边缘。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半跪在角落里,死死盯着手中的东西。
是萧策。
他的七窍还在流血,识海里那犹如刀绞般的剧痛让他几次差点昏厥过去。
但他没有倒下。
那一半被抹去的符道记忆,那仿佛变成了白痴一样的屈辱感。
“我不能……就这样废了……”
“老大能在那种绝境下翻盘,我……我也能……”
他的双手颤抖着,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之前从那三个金仙卫队长身上搜刮来的——本源枷锁。
这是好东西。
这里面蕴含着太虚,用来控制手下的封印符文。
如果能解析它,如果能把这股力量和自己的天道符法融合……
萧策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既然以前的符道忘了……那老子就创一条新的!”
“鸿蒙为纸,神魂为墨……”
“给我……凝!”
他完全不顾识海崩溃的风险,强行调动仅存的神魂之力,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寿元,也要把那碎片里的符文给硬生生扣出来!
他想炼制一张鸿蒙镇魂符。
一张能够直接克制这噬魂军团,甚至能反向压制那灭魂咒的绝世神符!
“滋滋滋——”
那碎片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太急了。
太躁了。
这种级别的本源融合,换做是平时的他,至少需要闭关七七四十九天,还要沐浴更衣,准备无数辅助材料。
但现在,哪里有那个时间?
“融合!给我融合啊!”
萧策嘴里喷出鲜血,染红了那正在成型的符咒。
但他忽略了一点。
这碎片里不仅有封印之力,还残留着卫队长临死前的怨念,以及太虚的一丝法则气息。
这就好比是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徒手去捏一颗不稳定的核弹。
就在那枚符咒即将成型的最后一刻。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从那符咒的核心处传了出来。
萧策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不是成功的喜悦,而是……
失控。
“卧……槽……”
还没等他把说完。
“轰隆——”
一团并不大,但却极其诡异的紫灰色蘑菇云,在他手中轰然炸开!
符爆!
而且是混合了鸿蒙本源、天道之力以及萧策精血的超级符爆!
萧策整个人像是被踢飞,直接被这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狠狠砸在远处的地上,生死不知。
但这爆炸并没有就此消散。
它带着一种极其恐怖的穿透力,并没有向四周扩散。
而是像是有意识一般,笔直地……
撞向了密室最深处、也就是那血祭之门侧后方的一面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石壁!
“咔……咔嚓……”
原本在之前大战中都纹丝不动的石壁。
在这股混合了规则之力的符爆面前,竟然像是遭受了降维打击一样。
表面那层岩石瞬间粉碎,化作齑粉。
紧接着。
一道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光,从那破碎的石壁后……
射了出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那些噬魂士兵,那三个噬魂王,甚至是正在杀红了眼的杨峰。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慑住了。
随着石壁彻底崩塌。
一扇……
足足有百丈高,通体由不知名的透明晶体打造,内部流淌着实质化鸿蒙紫气的大门……
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那不是普通的门。
门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上万道繁杂至极的禁制。
每一道禁制,都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恐怖威压!
鸿蒙秘库!
这就是太虚那老狗藏了数万年,连刚才那卫队长记忆里都极为模糊的……真正的家底!
“我那个去……”
杨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感受着那是从门缝里透漏出的、仅仅是一丝就足以让人境界松动的宝气。
哪怕是在这充满死气的战场上。
那种对宝物的渴望,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得藏了多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