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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老太太一句问话,像是平地一声雷,掀翻了平静。
盛徵州黝黑的眼瞬间攫住了闻舒。
空气都被抽干。
闻舒后背冷汗直下,寒毛猛不防乍起。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刚刚覃老太太摸她的手她就察觉那手法过于专业,她警铃大作之后还是晚了一些。
盛老夫人也神情一变,狐疑说:“没有啊,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闻舒趁机将自己的手抽回。
攥紧的手指都是冰冷的。
尤其,盛徵州始终在看着她,那视线像是一把刀子,轻易就能破开她防御的盔甲,探到她苦心藏匿的秘密。
这让闻舒如何顺畅呼吸都快忘记了。
极力稳着自己的表情,看向覃老太太。
覃老太太疑惑地看闻舒,上上下下扫视:“脉象说不了谎,国医的奥妙之处就在这里了,与正常人是有分别的,不过盛太太这个脉象很微弱,按理说,应该年限不短了。”
闻舒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局面。
盛老夫人的手段,总能精准在她身上下刀。
盛徵州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他的目光让闻舒几乎如芒在背,他双眸清泠:“是不是弄错了?”
覃老太太不满说:“我看病救人几十年,不至于会摸个脉也出错。”
氛围似乎又凝固起来。
盛老夫人骤然看闻舒,有些不确定:“要不再把把脉?舒舒跟徵州结婚七年,确实还没有孩子。”
她又给他们介绍说:“你们覃奶奶这些年一直在江浙一带,行医几十载,我是特意请过来,帮你们调理身子的,这么多年不生孩子实在是不像话,看看是你们谁有问题,舒舒你得抓紧了,实在不行就扎针吃药。”
就算是试管。
她也得让他们延续香火。
今天叫他们回来就是为这件事。
谁知道会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答案。
但确实没有孩子。
不然也不会这么错愕和惊疑不定。
覃老太太也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没生孩子?谁家正常夫妻俩七年还没有生育?”
这话说着无心,听者穿心。
闻舒仿佛再次看清自己那些年被忽视的不堪。
“嗯。”盛徵州唇线微动,神情是薄凉的:“我们没有孩子。”
闻舒不愿看他,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大脑极速运转着,巨大的恐慌感几乎裹胁了她。
她想不管不顾地离开。
可是不能。
那样更像是把答案告诉他们了。
“来来,我再摸摸。”
覃老太太不信邪,不由分手又上手。
闻舒强制按捺住了狠狠甩开的冲动,可她知道自己反应越大越会不正常。
她自己也是学国医的,她比谁都清楚,覃老太太确实是厉害。
“您不妨先给盛徵州看看,或许是最近我工作太忙了,身体亏虚的厉害。”闻舒找了拖时间的法子。
覃老太太想了下,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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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顺势松开闻舒,朝着盛徵州招招手:“我看看你,让你老婆坐下缓缓。”
盛徵州不知在想什么。
垂着眼睫毛,闻声才抬起,余光从闻舒看起来如常的侧脸上停顿两秒,坐在椅子上没动,“我挺好的,前不久体检过。”
似乎是打定主意。
想要让覃老太太再认真给闻舒好好看看身体是什么情况。
闻舒心下狠狠一跳。
下意识看他一眼。
却没想到盛徵州一直在凝着她,她猝不及防撞入他深邃的眼里。
那目光又利又锐。
平静中似乎叫她无处遁形。
闻舒屏住呼吸,眼瞳都涩涩的,今天似乎是针对她的一场绞杀,她稍有不慎,就会在今日万劫不复。
她的令仪……
她绝不允许盛家抢走!
“你们夫妻二人怎么都挺讳疾忌医的?这样可不行,不调理好身体怎么延绵子嗣?”覃老太太拿出老中医架子开始说教。
盛老夫人也对那句“生育过”显然开始耿耿于怀。
她皱着眉,不悦地对闻舒说:“七年时间,别人家媳妇七年不生孩子,婆家早就谈离婚了,但这些年奶奶没有给过你压力吧?没有要把你扫地出门吧?对你够好了吧?要是真是你身体的问题,这不是耽误盛家?有问题就治,不要任性。”
左一句右一句。
几乎是将闻舒架了起来。
往前往后都是错。
好像是盛家对她的施舍,她需要感恩戴德。
闻舒忽然明白,今天事已至此躲不了。
恐怕她不乐意,也会将她强行摁在这里。
她知道盛徵州一直在莫名注视着她。
她知道,以盛徵州的敏锐,他应该是……在怀疑什么了。
她没抬头。
覃老太太再次坐在闻舒面前,盛老太太过去握住闻舒的手,半强制地拉到桌子上摁着她。
丝毫没管闻舒的意愿。
覃老太太手指搭在闻舒脉象上。
盛徵州坐在原位没动。
双腿交叠,放在腿上的手一点点摩挲着早已缺了几颗碎钻的打火机,幽邃瞧不清情绪的眼,却落在闻舒平坦的肚子上,这些年一帧帧的在脑海里走马观花。
覃老太太隔了好久才说话:“没错。”
盛徵州骤然看向她。
覃老太太也觉得这事儿匪夷所思,说:“刚刚没摸错,脉象想告诉我,确实是与未结婚的姑娘大不一样,怀没怀过在中医上有说法,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
盛老夫人也愕然:“这是什么意思?舒舒?”
目光像是化作了刀刃,闻舒唇色是白的,她缓缓收回手,将袖子拉下来。
“嗯。”
她声音很轻。
盛徵州摩挲打火机的动作骤然停下。
闻舒已经抬起头,毫不避讳对上他凝了不明情绪的双眼,一字一句说:“我们确实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