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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 把肉切片,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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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甘泉宫。

    韩国的动向,通过黑冰台的飞鸽,迅速落入咸阳宫的案头。

    但甘泉宫后院的画风,却与肃杀的朝野截然不同。

    楚云深盘腿坐在席子上。

    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盘风干的鹿肉,一盘烤羊腿。

    “撤了撤了。”楚云深嫌弃地摆摆手。

    “天天吃干肉,顿顿烤羊腿,我嘴角都起泡了。大秦这后厨是只会放盐吗?”

    赵姬坐在旁边,立刻心疼地凑上前,仔细端详楚云深的嘴角。

    “哎呀,真的红了。那夫君想吃什么?妾身命御厨房立刻去寻。”

    楚云深叹了口气。

    天气越来越热,没有风扇就算了,这饮食结构太燥了。

    “我想吃韩式烤肉。”楚云深顺口嘟囔。

    赵姬愣住:“韩式?可是那韩国的吃法?”

    “差不多吧。”楚云深比划了一下。

    “把五花肉切成薄片,放在铁板上烤得滋滋冒油,然后拿一片清脆的菜叶子,卷上大蒜和特制的酱料,一口吞下去,解腻又解馋。”

    赵姬眼睛一亮。

    夫君的嘴那是吃过仙家美味的。

    她站起身,提起丝绸裙摆:“夫君稍歇,妾身这就去办!”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半个时辰后。

    楚云深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

    赵高垂手站在廊下。

    “太后呢?”楚云深揉了揉眼睛。

    赵高神色古怪:“回先生,太后去了后罩房的小厨房,不许奴婢们打扰,说要亲自给先生捣鼓那个……韩式烤肉。”

    楚云深一愣。

    那娇滴滴的太后,会烧火?

    他赶紧穿上鞋,往后院的小厨房走去。

    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呛人的油烟味。

    厨房里,烟雾缭绕。

    赵姬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死命地扇着火。

    灶台上的铁锅里,几片切得厚薄不均的肉片正冒着黑烟。

    “咳咳!”

    赵姬被烟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楚云深心头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去。

    “别烤了!”

    他一把夺过赵姬手里的蒲扇,将她拉出厨房。

    阳光下,赵姬那张千娇百媚的脸蛋上,蹭满了黑灰。

    原本精致的发髻也散落了几缕,像个花脸猫。

    她有些局促地把手藏在身后,眼眶红红的。

    “夫君……那肉太薄了,火一大就糊了。妾身真笨,连夫君想吃的一口肉都做不好。”

    楚云深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堂堂大秦太后,为了他一句随口的话,跑去烧火熏烟。

    楚云深抬起手臂,用那件昂贵的丝绸袖口,一点一点擦去赵姬脸颊上的黑灰。

    “傻不傻。”

    楚云深动作轻柔,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赵姬顺从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脸颊泛起一抹嫣红。

    “夫君想吃,妾身就愿意做。”她声音甜腻拉丝。

    两人在院子里相拥,阳光洒在身上。

    墙头上,一名保护楚云深和赵姬的黑冰台密探,手里死死攥着竹简,飞快地用拼音记录。

    【甘泉宫日常纪要:楚先生欲食韩式烤肉。原话:把肉切片,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半个时辰后。

    章台殿内。

    嬴政看着密探呈递上来的竹简。

    阶下,辣条正在汇报最新军情。

    “大王,黑冰台已探明,韩国派出公子韩非,携带《存韩论》入秦,意图说服我朝退兵。韩非此人,精通法家至理,只怕来者不善。我们是否要提前准备应对之策?”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定格在竹简上那句“楚先生欲食韩式烤肉,把肉切片,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上。

    嬴政的呼吸逐渐粗重。

    他猛地站起身,放声大笑。

    笑声震动大殿,惊得辣条猛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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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对之策?亚父早就给定好了!”

    嬴政大步走下御阶,将竹简甩给辣条。

    “看看!你们还在担心韩非靠嘴皮子逆转乾坤,亚父却在后院点名要吃韩式烤肉!”

    辣条双手接住竹简,满脸茫然。

    韩式烤肉?

    “大王,这……这有何深意?”

    “愚蠢!”嬴政眼神炽热,浑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霸气。

    “韩式烤肉,韩,就是韩国!”

    “亚父说要把肉切片,那是暗示孤,对付韩国不能一口吞,要用钝刀子割肉,一片一片地切碎韩国的领土!”

    嬴政在殿内踱步,越说越兴奋。

    “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那是在告诉孤,不需要跟韩非辩论什么法理,直接大兵压境,把韩国架在战火上烤!烤得他们焦头烂额,烤出他们的国力底蕴!”

    “韩非入秦又如何?”

    嬴政停下脚步,目光穿透殿门,望向东方的天空。

    “在亚父的棋盘上,他韩非,不过是烤肉架上,最后撒的那把孜然罢了!”

    烈日当空,热浪翻滚。

    一辆破旧的马车顺着黄土道,向咸阳城缓缓驶去。

    车厢内,韩非闭目养神。

    他身形清瘦,手指摩挲着那卷《存韩论》的竹简边缘,竹简已被磨出了油亮的包浆。

    秦国刚吞下洛阳五十万金,立刻发兵五万压境韩国。

    如此穷兵黩武,大兴土木,秦国民生必然凋敝,百姓必然怨声载道。

    这便是他此番入秦的切入点。

    只要戳中秦国后勤空虚的软肋,凭他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让嬴政退兵。

    就在这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接着,车身一沉。

    车外传来车夫压抑不住的惊呼:“公子!这……这是什么路?”

    原本咯吱作响、颠簸得让人五脏移位的马车,瞬间平稳了。

    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从沉闷的撞击,变成了轻快的“沙沙”声。

    韩非掀开车帘。

    刺眼的阳光下,一条宽阔得能容纳八驾马车并行的灰白色长街,笔直地延伸向咸阳城门。

    路面没有黄土,没有石板缝隙,平整得不可思议。

    他跳下马车,蹲下身。

    灰白色的表面布满细碎的纹路。

    韩非屈起手指,用力叩击路面。

    “当、当、当。”

    声音清脆,硬如坚石。

    “这……这是何物?”韩非面露惊容。

    “公子,前面有人在修路!”车夫指着前方百步外。

    韩非快步走去。

    灰尘飞扬。

    烈日下,几百名穿着粗布短褐的劳工正挥舞着铁铲,将一种灰色的粉末、沙石与水混合,吃力地搅拌着。

    让韩非惊骇的是,这些劳工,全都是女人。

    她们头裹布巾,脸上沾满泥点,正喊着整齐的号子。

    “一、二!起!一、二!倒!”

    韩非视线扫过,瞳孔骤缩。

    那在泥浆里推着独轮车、累得满头大汗的女人,分明是魏国宗室的平原君之女!

    旁边那个挥舞铁铲的,是楚国昭氏的嫡孙女!

    这些曾经在六国宴席上名动天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竟像最下贱的苦役一样,在秦国的官道上打灰!

    “动作快点!这批料马上要凝了!”

    一名穿着黑衣的大秦监工,手里举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圆筒,大声吆喝。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

    一名身段丰腴的女子丢下铁铲,瘫坐在地上。

    她大口喘着粗气,白皙的双手磨破了皮,渗出丝丝鲜血。

    “我……我干不动了……”女子带起哭腔。

    监工快步走过去,翻开手里的小册子,冷着脸念道:“赵国特批劳工,编号九五二七。当值期间消极怠工,按《大秦基建临时管理办法》,扣除两分绩效。今晚伙食取消肉食供应,只有窝头和咸菜!”

    瘫坐在地的女子听到取消肉食,从地上弹了起来。

    “不要!监工大人,我没偷懒,我只是喘口气!”

    她一把抱住监工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我拌!我这就拌!别扣我的肉!我求求你,我连着打了三天的灰,就指望今晚那口红烧肉了!”

    韩非站在不远处,如遭雷击。

    那是赵国第一名媛,平阳君的掌上明珠,赵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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