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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像一张弓,拄着拐杖,步履蹒跚。
看见眼前这一幕,她吓得魂都没了,手里的拐杖“哐当”掉在地上。
“儿啊!快……快住手啊!”她扑上去,拼命拍打许振山的手臂,
“你……你可不能杀了她啊!杀了她,你也是要被砍头的啊!”
“儿啊!快……快松手啊!娘求你了!快,听话哈!”
她一边哭一边拍,老泪纵横,鼻涕糊了一脸。
许振山的手松了松,李莲茵趁机喘了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许老太太正要松口气——
忽然,她看见许振山的胸口,汩汩地往外冒血。
止都止不住,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滴在地上,汇成一滩。
许振山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胸口,只露出刀柄。
他浑身一软,缓缓栽倒在地。
“儿啊——!!!”许老太太尖叫一声,扑上去抱住他,“你……你这是怎么啦?儿啊!你别吓娘啊!”
李莲茵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笑得跟鬼一样:“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该死……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你们都死……”
她被那帮乞丐送到陈王别院后,陈王毫不犹豫地命人将她们母女悄悄做了。
她和许娇娇饱受虐待后,又被带到乱葬岗,活活推下深坑。
娇娇没挨过去,就那么没了。
而她,浑身伤痕累累,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陈王,她现在奈何不了。
但是许振山……
这个臭狗屎一样的男人,她不会让他好过。
许老太太抱着许振山,哭得撕心裂肺:“儿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娘怎么办啊!”
许振山捂着胸口的血窟窿,死死瞪着李莲茵,嘴唇哆嗦着:“你……你……”
许老太太气血上涌,抓起拐杖就要冲上去打李莲茵。
刚迈出一步,忽然两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许振山看着母亲倒下,眼睛瞪得更大,嘴唇张着,想喊“娘”,却发不出声音。
他挣扎着,爬起来,迅速捡起匕首,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朝李莲茵刺去。
李莲茵来不及躲,匕首直直刺进她的胸口。
“啊……”
一声尖叫后,她倒在了血泊中。
许振山也缓缓倒下,眼睛却始终看着门外的那棵腊梅树,这事当年,杨婉云亲手为他种的。
屋里安静了。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和蜡烛燃烧的滋滋声。
屋顶上,许呦呦看着飘在空中的三个魂儿,小嘴一咧。
“哎呦,阔急死窝咧,窝都在介等半天咧。”
那三缕魂魄飘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背着小手,大摇大摆招呼着这三个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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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们三,别急哈,天雷马上就来咧!”
“趁他还米来,窝先给泥们好好嗦道嗦道。不然,以后泥们阔就再也米机会听别银嗦话了。”
“毕竟,泥们是要灰飞烟灭滴,就是连下地狱都米资格的辣种呦。”
许振山的魂魄浑身一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小姑娘掰着小手指,一条一条数着,
“泥啊,许振山,泥家祖宗们做滴事,借滴运,都让泥和泥辣个老妖婆凉沾光咧。嗦以介因果,泥俩,一个都逃不了。”
她转头看向正想飘走的李莲茵,“还有泥,泥跑虾米?泥也似,沾了他滴运,害窝凉和窝,泥以为泥能跑得了?”
“哎!不嗦咧,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当然,泥们有窝报!”
许呦呦小手一挥:“毁灭吧,赶紧滴!”
话音刚落——
“轰隆!!!”
几道雷鸣后,那三缕魂魄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劈得干干净净。
风吹过,灰烬散尽,什么都没留下。
许呦呦拍拍小手,满意地仰头看天:“嗯,狗天雷,介次可算干了件银事!让介几个祸害,死都没来得及闭眼,给窝凉报仇咧,真解气!”
冬梅上前,把小家伙抱起来,赶紧用披风裹紧。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小郡主,其实夫人一直以来都在报复许家。”
“许振山不管是赌博、借债,还是找不到工、上街乞讨被人欺负……都是夫人设计的。”
“照那种状态,就算您不出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许呦呦倒是很淡然:“冬梅姐姐,窝几道。阔是窝想来想去,介许振山不能留。”
“银走投无路滴时候,疯狂往往就在下一秒。若是他再找个臭道屎跟着修邪,辣将是大大滴祸害。”
冬梅点点头,心里一阵触动。
她把小家伙的披风又裹紧了一些,轻功点起,再次消失在黑夜中。
……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
杨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门上贴着崭新的对联,院子里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水仙,香气幽幽。
丫鬟小厮们穿梭忙碌,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
许呦呦穿上上次改良过的时新衣裙。
粉色的锦缎上绣着几只小蝴蝶,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裙摆蓬蓬的,像一朵倒扣的小花。
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珍珠腰带,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她站在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转了个圈,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
“歪祖父!快康快康!窝是不是介个世界上最美的银?”
杨父低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一把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是是是,我家呦呦当然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啦!你娘小时候也跟你一样爱美,每次穿新衣裳都要转上十几圈,转得头晕了才肯停。”
“一会儿跟你娘进宫去参加宫宴,一定要听你娘话,不可乱跑哈。就算去哪,都要把冬梅带着,听见没?”
许呦呦乖乖点头:“歪祖父放心,窝几道滴,娘已经嗦过咧,窝会好好吃席滴!”
她凑近杨父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歪祖父啊,您在家想想,肿么劝劝泥闺女,让她过年不要打小孩,最好把她滴鸡毛掸子藏起来哈。”
杨父嘴角抽了抽,张着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