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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顾振宇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婉云，茶怎么样？”
杨婉云瞥了他一眼：“还行。”
顾振宇嘿嘿一笑，拎着茶壶，守在她旁边。
待孙楚楚画好后，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
她满意地放下手中的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可是她至今以来画得最满意的一幅画了！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每一处都无可挑剔。
她抬起头，一脸不屑地看了杨婉云一眼……
二人的画作，并排挂在大殿中央，供人评判。
清瓦国使臣刚吃过亏，这次可不敢马虎。
他站起来，走到两幅画前，对着孙楚楚的《冬梅傲雪图》一顿猛夸，甚至提出愿出高价，收购孙小姐这幅画。
“孙小姐不愧为京都第一才女，这画功，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俨然就是欧阳世家的笔风啊……”
使臣还在不停地夸赞。
而众人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尤其是东离国使臣，当听到欧阳世家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是眼瞎了，还是心盲了，有欧阳世家的画风，明明是这副《冬雪江山图》啊！”
东离国使臣几步走到画前，眼睛死死盯着那幅《冬雪江山图》，脸色大变。
“我就说这幅画怎么那么眼熟呢，这俨然就是欧阳族人的笔触啊！”
“你们看这山，这水，这雪……这笔触，这气韵，这神魂……除了欧阳族人，普天之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画出来了！”
清瓦国使臣心中隐隐不安，但面上还在强撑，“我说东离大人，你凭什么就能断定这幅画就是欧阳族人的画？你要是看不懂，可别在这胡说八道。”
他指着孙楚楚的画，振振有词，“你好好看看，这幅《冬梅傲雪图》多精致！每一朵梅花都栩栩如生，每一片雪花都晶莹剔透！”
“你再看看那幅画——就是几座山，几片雪，有什么好看的？老夫从来没见过这么随意的画！”
东离国使臣和翰林院各位大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翰林院的大儒们碍于东道主的情面，不好开口，只是摇头叹气。
东离国使臣却毫无顾忌，开口直怼：“我说这位清瓦大人，不管你是眼瞎还是没见识，欧阳世家的画作，老夫就是化成灰都能认得！”
“老夫有幸搜集了一些欧阳族人的作品，潜心研究多年，是绝不会看错的！”
“欧阳世家的画风自成一体，有着独特的风格，若不是自家族人，其他人就是模仿，也模仿不出那神魂！”
“老夫模仿欧阳世家的画风将近二十年，连三分神韵都未曾仿出！”
“你在这放大屁地说，孙小姐这满大街都是的梅花图，竟能比欧阳世家的画还好，你说，你不是瞎，是什么玩意？”
许呦呦一听，赶紧跟着点头：“对对对，他们蛤蟆国滴银就是瞎！不然也不能当街纵马撞人，更不能在这睁眼嗦瞎话！”
“介眼珠子要是没用，直接抠了吧，留着也是碍事！”
她转头看向东离国使臣，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对了，老爷爷，泥阔真会嗦！”
“会嗦，泥就多嗦点哈！”
清瓦国使臣脸都气绿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东离国使臣更来劲了，拱了拱手：“小郡主说得极是啊！这瞎眼的，长两眼珠子可真多余，还影响欧阳世家的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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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转向杨婉云，语气立马变得恭敬，“只是老夫冒昧地问一下，杨夫人，您与欧阳世家——”
话还没说完，清瓦国使臣就慌张地打断：“这……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欧阳世家的画风？”
“定是你们看错了！她不过就是仿了一下而已！”
许呦呦小嘴一咧，“所以嗦，泥介个放大屁滴眼瞎啊！”
“窝外祖母，姓欧阳！肿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泥介个狗屁玩意，还踏马敢胡咧咧不？”
小姑娘刚说完，就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紧张地看着她娘。
完咧完咧，一冲动又口吐芬芳咧！
凉的小本本上肯定又记上一顿揍了……
这时，年过半百的翰林大学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臣斗胆请求——将这幅画赐予臣！”
“臣这一辈子痴迷画作，尤其是欧阳世家的作品，可遇不可求啊，臣想讨回去当传家宝！”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皇上，臣不白要！您出个价，臣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愿意！”
“而且臣以后，愿意无偿去国子监讲学，国子监的笔墨纸砚，臣都愿意无偿提供！”
许呦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旁边的小不点一眼——刘文彦，她的小同窗。
幸亏他娘今日没来，他娘可是出了名的真悍妇啊，那阔是比她娘还腻害呢！
不然，这翰林大学士，高低也得脱层皮啊……
这时，东离国使臣也突然跪倒在地，声音恳切：“皇帝陛下，老夫也仰慕欧阳世家多年！这幅画作，能否赐给老夫？”
“老夫愿出高价，绝不白拿！老夫可以拿东离国的特产来换，可以拿东离国的典籍来换，可以拿东离国的……”
“陛下，臣也斗胆请求，购买这幅画……”
“陛下，臣附议……”
……
一时间，大殿上，又不断冒出索要这幅画作的人。
“行了行了，”皇帝摆摆手，“都别争了。朕倒是有个主意——”
“现场拍卖，价高者得。拍卖的金额，最后都归杨夫人所有。”
话音刚落，大殿里就炸开了锅。
“我出五百两！”
“我出一千两！”
“我出三千两！”
“五千两！”
“八千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跟菜市场似的。
清瓦国使臣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幕。
他……他也是欧阳世家的崇拜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