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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颜脑中警铃大作。
这地穴皇宫分明还是旧时模样,可每一寸空气都在告诉她——
不对!
很不对劲!
熟悉的廊道变得诡异而陌生。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源无根,却字字清晰:
“无恶,是世之理想;
有罚,是义之底线。
罪若现身,罚不可缺席。”
话音未落,温度骤升。
漆黑的墙壁像被炭火舔过,一寸一寸泛起炽烈的艳红,仿佛整座宫殿正在内部燃烧。
灼热的气息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李心猿,一位西装暴徒。
此刻他身上的力量远超从前。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深处,赫然倒映着一只钟表,秒针无声跳动,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节拍上。
“嘀嗒……嘀嗒……”
那声音像是从他的眼眶里漏出来的。
李心猿嘴角微扬。
“欢迎来到——小灵狱。”
.....
地穴皇宫最深处。
“嘀嗒……嘀嗒……”
钟书盘膝坐在殿门口,背靠冰冷的石门,抬头望着墙上的渎神之钟。
三根指针缓缓移动,像三把无形的刀,一刻不停地切割着时间。
他曾经想在西北无人区建造一个地狱——
一个专门惩戒恶人的地狱。
但现在他找到了更好的地方。
地穴皇宫不似无人区那般偏僻,却比无人区更加隐蔽。
藏在人间的眼皮底下,却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盯着渎神之钟,瞳孔里倒映着那三根指针,喃喃自语:
“当时在商场里,路西法用这口钟定了几条规则。
每一条都在三点钟开始运转。
我应该也可以像他那样。”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层层的石壁,像在丈量这座地下宫殿的深度。
“这里共有九层。
每一层,都可以对应不同的刑狱。”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一座庞大的刑狱体系正在拔地而起。
“第一层,喜言。
搬弄是非者,罚他们一刻不停地说话,直到舌烂齿碎。”
“第二层,蠕虫。
小偷、强盗、所有不走正道的左道旁门,在此无法使用手脚,只能像虫一样蠕动。”
“第三层……”
他一层层地数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像在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
数到第八层时,他停了一下。
“第八层——就是我头顶这一层。
大凶大恶之人,囚于此。”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比如地穴皇宫入口处那位光明娘娘。”
他不担心李心猿不是光明娘娘的对手。
在渎神之钟的覆盖下,李心猿的战斗力被增幅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这里就像一座领域.
增强己方,压制敌方。
更何况,渎神之钟拥有言出法随的能耐。
在这片小世界里,手握渎神之钟的钟书,几乎是无敌的。
忽然,他皱起了眉。
渎神之钟的时针正在缓缓逼近四点。
过了三点,这口钟将失去所有威能。
钟书站起来,走上前,抓住分针,朝反方向掰了过去。
“当——”
“当——”
“当——”
三声钟响,沉闷而悠长,像从时间的尽头传来。
指针退回三点。时间重置。
与此同时,他感应到了,上面的战斗结束了。
第八层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囚徒。
活捉光明娘娘,无论在禁忌会还是异常管理局,都是一件大功劳。
但钟书毫不在意。
他重新坐下,望着渎神之钟,喃喃道:
“我用它惩戒罪犯的同时,也被它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宫里。”
因为他必须时时刻刻盯着渎神之钟,绝不能让时间离开三点。
“无妨。”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变得坚定:
“我厌倦了这个到处是邪恶气息的世界。”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刻进了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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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要,那就创造。
创造一个没有恶人、只有善人的世界。
一切罪恶,都将被拘入小灵狱。”
他对着渎神之钟开口,像是在对另一个自己说话:
“李心猿,我要扫除天下罪恶。
帮我,把那些罪恶之人,全都抓到这里,接受他们应得的审判。”
脑海中响起李心猿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有罪与无罪,怎么辨?”
钟书愣住了。
是啊。
怎么辨?
踩死一只蚂蚁,对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蚂蚁而言却是大罪。
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绝对的罪恶,也没有绝对的无辜。
他想起黄昏先生说过的话:
善与恶的边界,到底是谁界定的?
这个边界又到底在哪里?
黄昏先生还说——谁拳头大,谁就能丈量道德。
钟书沉默了很久。
“……那就以我的道德标准,去评判有罪与无罪。”
脑海中传来李心猿讶异的声音:
“按照你这圣母般的道德标准,这世界上恐怕没几个人是无辜的。”
钟书再次沉默。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人手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立一条规则。
良心未泯的罪犯,可以在小灵狱中服役。
功德圆满之日,便可离开。”
渎神之钟把这里变成了魔鬼的狂欢之所。
地狱生物可以在地穴皇宫中长时间逗留。但如果它们想走出去,就必须附身在人类身上。
所谓的“服役”,就是把身体的控制权交出来,让魔鬼附身,替小灵狱捉拿更多的罪犯。
李心猿幽幽地说:
“怎么感觉……你正在黑化?”
钟书皱眉,语气认真得像在纠正一个错误的概念:
“我是在修复这个世界。”
──────────────
两日后。
南海,和平大酒店。
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得体的青年捧着一束玫瑰走进电梯,按下了五楼。
电梯门开,他穿过走廊,一间一间地数着门牌号。
“5……20……”
找到了。
他停在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紧张像一团棉花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今天要跟女神见面,不紧张是骗人的。
虽然……他跟这位女神是一见钟情,认识的时间短得不值一提。
他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推开门,脸上挂好了最得体的笑容:
“对不起,我来晚....”
笑容凝固了。
包厢里的大圆桌边,坐着十个人。
大多数看起来三十出头,还有三位六十岁模样的老者。
哦,其中还有一位打着唇钉、打扮很酷的少妇。
青年尴尬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可能走错房间了。”
少妇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也是陈雨溪约来的吧?”
青年愣了愣:
“难道……你们也是……”
少妇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没错。你不是唯一一个赴约的。进来坐吧。”
青年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把玫瑰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走到圆桌前坐下。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些人,该不会是女神的家人吧?
难道女神也看上我了?这是要提前见家长的节奏?
他左右看了看。
桌上这些人脸色都不好看,像刚吵过一架。
其中一位老者的脸上还有擦伤,新鲜得很。
他觉得挺诡异的。
看了一圈,把目光落在那个少妇身上——
只有她看起来不那么怪异,嗯,起码比其他人正常一些。
青年决定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笑盈盈地问:
“你是雨溪的姐姐吧?”
少妇饮下一口酒,冷笑着说:
“在床上的时候,她确实总叫我姐姐。”
青年的笑容彻底碎了。
什么叫……在床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