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纷争本就与他无关,他驻足观战。
不过是想看清镇远县的格局变动,为自己和家人的安危留个心眼。
如今陈朝明、费洪一方惨胜,镇远县的天已然变了,再看下去也无意义。
王安平身形一晃,脚下用力,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落地。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避开了战场上的混乱人群与散落尸体。
脚步匆匆,朝着自家小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记挂着修炼,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中稳稳护住家人。
片刻后,王安平便回到了自家小院,院门紧闭,将外界的狼藉与血腥味彻底隔绝在外。
院内依旧清净,唯有墙角的杂草随风轻晃,与远处县城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径直走到小院中央的空地上,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
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潜心演练五禽戏。
此前他一直潜心钻研五禽戏的玄妙,将虎、鹿、熊、猿、鸟五式招式反复打磨。
基本上已经熟悉了动作,只是始终未能收录成功。
今日观战一场惨烈混战,见各方高手劲气碰撞、招式交锋,他心中竟隐隐有了感悟。
此刻演练起来,周身庚金灵气缓缓流转。
五式招式衔接得愈发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滞涩。
虎式刚猛凌厉,拳风呼啸,裹挟着磅礴力道。
鹿式轻盈灵动,身形辗转,避实击虚。
熊式厚重沉稳,劲气内敛,稳如泰山。
猿式敏捷多变,身形飘忽,快如闪电。
鸟式展翅轻盈,劲气上扬,飘逸洒脱。
五式招式循环往复,劲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
渐渐汇聚成一股浑厚的内劲,游走于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经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王安平只觉得体内劲气骤然暴涨,五禽戏的五式招式彻底融会贯通。
一股温热的暖流席卷全身,经脉被缓缓拓宽,内劲愈发浑厚绵长。
【命格成神!一证永证】
【宿主:王安平】
【年龄:17】
【形意拳215/5000化劲】
【五禽戏1/1000明劲】
【破锋八刀537/1000明劲】
【武道境界:化劲】
五禽戏被成功收录的瞬间,他脑海中隐隐有灵光闪过。
原本单独修炼的五禽拳与五行桩,竟在这一刻渐渐淡化、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王安平仔细看了看熟练面板,想了想他突然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原来,五禽拳与五行桩本就是脱胎于五禽戏。
不过是五禽戏的零散招式与基础法门,如今他将五禽戏彻底融会贯通,收录完整。
那两式零散法门自然也就被融合吸收,化作了五禽戏的一部分,不再单独存在。
唯有形意拳。
这形意拳经过几代人的多次摸索、改版。
早已与最初的雏形截然不同,已然成为了独立于五禽戏之外的另一门绝技。
王安平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周身化劲初期的气息隐隐爆发。
虽只是短暂释放,却也带着一股磅礴的压迫感,院墙角的杂草被劲气吹动,纷纷弯折。
他抬手一拳打出,拳风凌厉,裹挟着浑厚的内劲,击中院中的老槐树。
嘭的一声闷响,老槐树的树干微微震颤,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五禽戏……”
王安平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浑厚的劲气与轻盈的身形,心中满是欣慰。
“五禽戏果然玄妙,如今虽然境界没有提升。
但是感觉实力大增,自保之力也强了不少。”
他正准备继续演练,好好体验一下五禽戏。
却突然听到隔壁小院传来一阵大打斗的声音。
王安平眉头微蹙,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想多管闲事,乱世之中,纷争不断,隔壁小院的动静与他无关。
可那呵斥声太过刺耳,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暴戾。
还有女子绝望的反抗声,让他无法彻底置之不理。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走到院墙根下。
微微侧身,透过院墙的缝隙,朝着隔壁小院望去。
只见隔壁小院中,费洪浑身是伤。
衣衫染血,手臂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气息紊乱,显然是刚刚经历过大战,伤势不轻。
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狰狞与暴戾,一手死死揪住黄瑶的头发。
将黄瑶按在地上,黄瑶浑身是伤,嘴角溢满鲜血。
衣衫凌乱,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拼命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费洪的束缚。
黄瑶本就被陈朝明的大舅哥击成重伤,侥幸未死,趁着战场混乱逃了出来。
本想找个地方藏身疗伤,却没想到被费洪发现,一路追了过来,堵在了这隔壁小院中。
“小贱人,还敢跑?”
费洪冷笑一声,语气狰狞,下手愈发凶狠,狠狠踹了黄瑶一脚。
黄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再次喷出,挣扎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陈景华,李奎都死了,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
今日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
黄瑶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死死盯着费洪。
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嘶吼:
“费洪,你这个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不得好死?”
费洪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狰狞刺耳,眼中满是贪婪与暴戾。
“老子今日造反,杀了陈景华,不久后还要掌控整个镇远县。
将来还要称霸凉州,怎么会不得好死?”
他俯身,伸手捏住黄瑶的下巴。
语气轻佻,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残忍。
“实话告诉你,老子造反。、
可不是为了什么百姓太平,推翻朝廷.那都是骗陈朝明那个蠢货的!”
“你以为老子为什么要收留那些土匪?为什么要拉拢那些亡命之徒?”
费洪语气愈发嚣张,肆无忌惮地诉说着自己的野心。
“老子就是要借着造反的名义,搜刮镇远县的民脂民膏。
抢夺百姓的钱财、女子,至于那些没用的百姓,还有喂养邪崇的婴儿。
老子光是送出去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没有那些邪祟扰乱军心,没有百姓的钱财支撑,老子造反还有什么意义?”
话音未落,费洪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伸手就要撕扯黄瑶的衣衫,语气猥琐而暴戾:
“你这小贱人,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既然落到老子手里,就乖乖从了老子,或许老子还能饶你一命。
不然,老子就让你生不如死,再把你送给手下的土匪,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黄瑶吓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绝望。
拼命扭动着身体,哭喊着反抗,却始终无济于事。
费洪笑得愈发狰狞,下手愈发肆无忌惮。
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势,也没有顾及周遭的动静。
院墙根下的王安平,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本不想插手纷争,可费洪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畜生不如。
喂养邪崇、搜刮民脂民膏、残害婴儿,如今还要欺辱重伤的女子。
这般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行径,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王安平心中暗忖:
费洪这般恶徒,若是留着他,将来必定会残害更多百姓。
若是以后自己不在县城,到时候说不定自己的家人都会波及。
就算没有波及到自己的家人,但是谁念头谁还没有几个亲戚?
说来那些亲戚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都是在他父母和家人的眼中确实很在乎的。
他自认自己不是圣母,他想勾着,但是如果一个人没有怜悯的心,那就太可怕了。
今日他既然撞见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更何况,费洪此刻身受重伤,气息紊乱。
修为大打折扣,想要斩杀费洪,并非难事。
片刻的犹豫后,王安平不再迟疑。
他身形一晃,脚下劲气爆发,纵身跃起。
轻轻一跃便翻过了院墙,稳稳落在隔壁小院中,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费洪正沉浸在自己的暴戾与贪婪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依旧死死按着黄瑶,准备继续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