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平走到掌柜夫妇身前,伸手将掌柜扶起,又从怀中摸出几两碎银递过去:
“先找地方躲躲,等城内安定了再回来。”
掌柜夫妇连连道谢,抱着孩子匆匆离去。
处理完左巷,王安平转身前往西巷口,沿途又解决了几波零散的匪众。
皆是一招制敌,要么震碎心脉,要么打断四肢,绝不拖泥带水。
他的形意拳熟练度也在缓缓上涨,【形意拳127/5000化劲】。
虽涨得不多,却也是积累。
西巷口处,陈志阳已然等候。
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却依旧精神抖擞。
身旁押着三四十名活口,皆是被捆住了手脚,由几名入静弟子看守着。
“看来你这边也清完了。”陈志阳擦了擦刀上的血,目光扫过王安平,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王安平淡淡一笑:“都是些小毛贼。”
陈志阳笑了笑,扬声对周围赶来的入静弟子吩咐道。
“你们分四路,去外城其余街巷清剿。
凡金沙帮、沙河帮众或是趁乱劫掠者,
活口尽数押往陈氏武馆门口,敢反抗的,直接杀!
另外,挨家挨户通知百姓,锁好门窗,莫要外出,待城内布防完毕,再行出门!”
“是,大师兄!”
入劲弟子们齐声应下,分四路四散而去,个个手持棍棒刀兵,神色肃穆。
陈志阳又从怀中摸出一面陈氏武馆的令牌,递给王安平:
“这面令牌你拿着,外城的布防由你我二人负责。
你带二十名入劲弟子守西城门和北城门,我带二十人守东城门和南城门。
城门处加派岗哨,凡陌生面孔,一律严加盘查,不准随意进出城。
若是遇到硬茬,传信号,我即刻支援。”
“好。”王安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令牌。
早知道若是如此自己就不出来了,这种小事儿,他还真不好拒绝。
接过令牌,入手微凉,上面刻着遒劲的陈字。
两人当即分兵,陈志阳带着弟子直奔东、南二门。
王安平则领着二十名入劲弟子往西、北二门而去。
弟子们皆是陈氏武馆的精锐,虽多为入劲修为,却个个训练有素。
跟着王安平一路疾行,无一人掉队。
西城门处,几名守兵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城门大开着,偶尔有几个想趁乱出城的百姓,正畏畏缩缩地站在城门口,不敢贸然出去。
王安平当即吩咐:
“两守城门,其余人随我去北城门,布防完毕后。
留十人守北城门,十人折返守西城门。
严查进出者,百姓要出城的,登记姓名住址。
入城的,仔细搜查,谨防匪众混进来。”
“是,王师兄!”
弟子们立刻行动,两人关上城门,只留一道缝隙供人通行,其余人跟着王安平赶往北城门。
北城门的情况与西城门相仿,守兵逃散,城门大开。
王安平依样布置,留兵看守,又让人搬来石块木料,将城门加固了一番。
待两处城门的布防皆安排妥当,天已蒙蒙亮。
王安平站在西城门的箭楼上,望着城外的荒山。
又看向城内渐渐平息的骚乱,眼底稍缓。
一夜的清剿,外城的金沙帮、沙河帮匪众已被肃清,活口尽数押往陈氏武馆门口。
少说也有百余人,那些顽抗到底的,皆已伏诛。
街巷上虽依旧狼藉,却已没了劫掠的喝骂与哭喊。
只剩武馆弟子和临时召集的乡勇在清理现场,收拾尸身,修补屋舍。
箭楼下,一名入劲弟子快步跑来,躬身道:
“王师兄,大师兄让人来报,内城的布防也已安排妥当,师傅让你二人清剿完毕后,速回武馆议事。”
王安平颔首:“知道了,我即刻便回。”
他吩咐好守城门的弟子,转身下了箭楼,朝着陈氏武馆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百姓已敢打开门窗探出头来,看到身着陈氏武馆劲装的他,纷纷拱手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王安平微微颔首,心中却清楚,这只是开始。
陈氏武馆接管了镇远县,看似掌控了局面,可周边县城的势力也未必会安分。
更别说宜州府的官府,绝不会坐视陈朝明造反成功,迟早会派大军前来镇压。
乱世已至,这镇远县,不过是他武道之路上的一处暂歇之地。
前路漫漫,唯有以武立身,以力服人,方能在这乱世之中,护住自己想护的人,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成神之路。
不多时,陈氏武馆已近在眼前,门口的空地上,百余名匪众被捆成一串,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费洪和其他人的尸体早已被抬走,陈朝明的身影立在武馆台阶上。
虽依旧脸色苍白,却已换上了干净的劲装。
周身气息沉稳,正与几名亲信商议着什么,见王安平走来,抬手招了招:
“安平,过来。”
王安平快步上前,躬身道:“师傅。”
陈朝明望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凝重:
“外城布防妥当了?”
“妥当了,东西南北四门皆有弟子看守,严加盘查,城内的乱匪也已清剿完毕。”
王安平如实回道。
“好。”陈朝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门口的百余名匪众,沉声道,
“这些人,便是镇远县安定的第一道警示。
明日正午,在城门口当众问斩,告示全城,凡趁乱作乱、劫掠百姓者,皆是此等下场!”
话音落,身旁的亲信齐声应下。
王安平站在一边,他看着陈朝明开始慢慢地安排后面的事情,看到这一幕,他知道对方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不管是杀了帮派的人去安老百姓的心,又或者将大部分人整编成士卒,都是早有准备的。
想来这些都是费洪和他商量好的,现在正好拿来自己用了吧。
接下来的两天,王安平依旧每天练武,偶尔有空的时候他就出来逛一下,看看镇远的情况。
虽然陈朝明已经造反成功,但是在他看来不代表已经结束了,后续还有不知道多少事儿等着对方呢。
两天
三天
直到造反后的第五天,一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旗帜出现在镇远县。
来的是一队看起来装备非常精良的士卒,领头的人穿着银白色的盔甲,神情非常威严。
后面的士卒扛着一个大旗,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费字。
来人走到城门口便停了下来,他没有主动进城,看那意思,应该是想着等里面的人出来迎接。
大约五分钟后,陈朝阳如蜻蜓点水一般,踩踏着房屋飞驰而来,看到来人他脸露喜色。
“卑职陈朝阳见过费公子!”
“哎,你是我三弟的岳丈,怎么能如此客气,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