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阳现在城中的防务归你负责,这件事你来带着杨芳,金吉他,方雨们几个安排吧。”
陈朝明看向坐在下方的陈志阳,开口吩咐。
现如今,镇远县没有县令,也没有什么县尉。
所有的大事儿都是陈氏武馆处理,陈朝明总览一切。
陈志阳作为他的副手,也是担任类似县尉的职责。
其他
“是,弟子明白。”陈志阳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点头答应。
他为什么跟着造反,不就是也想搏一搏吗?
还记得当初陈朝明是如何答应他的,现在.......
不过纵使千般不愿那又如何,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遵命。”
“弟子领命。”
杨芳,杨金吉,方雨几人站起身来恭敬地点头答应。
他们几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苦差事,现在整个陈氏武馆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两个团体。
原本只是雏形,一个陈志阳为首的,一个费天阳为首的。
随着造反成功后,两边彻底形成了小团体。
因为费天阳后面有家族撑腰,还是馆主的女婿,所以跟着他的人都是吃香喝辣的。
而陈志阳,虽然是养子,还是大师兄,但是脏活累活却都是他和他
这次征兵,就是一个脏活。
现在谁家都不好活,把劳动力征走,完全是断了很多人家的活路。
这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但是他们也和陈志阳一样,纵然不愿意,那又如何,都一样得老老实实答应。
“现在就去办吧,时间紧急。”
志阳躬身应下,转身率先走出武馆正厅,杨芳、金吉、方雨三人紧随其后。
刚踏出大门,脸上的恭敬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憋屈与不满。
“凭什么又是我们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杨金吉率先压低声音吐槽,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费天阳他们倒好,天天守在师傅身边,吃香的喝辣的。
我们却要去挨百姓的骂,征兵这种断人活路的事,做了就是戳脊梁骨!”
杨芳叹了口气,神色凝重:
“现在乱世里,家家户户就靠着家里的壮丁种地、糊口。
咱们把人征走,跟断人活路没区别。
到时候少不了被人背后唾骂,搞不好还会激起民怨。”
几人的吐槽句句戳中要害,陈志阳停下脚步。
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与不甘。
他何尝不甘心?当初跟着陈朝明造反,就是想搏一个前程,为此费天阳娶陈翠婷他都没有反对。
可如今,脏活累活全是他和手下的人扛,好处却全被费天阳一系占去。
但他也清楚,乱世之中,身不由己,抱怨再多也无用。
方雨也皱着眉附和: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费天阳有家族撑腰,又是馆主的女婿,咱们跟他没法比。
大师兄,你就甘心一直这样被他们压着?当初馆主可不是这么跟你许诺的啊。”
“住口!”见几人还在继续说,陈志阳低声呵止,语气沉凝。
“隔墙有耳,这些抱怨的话不许再提。
若是被师傅或是那位将军听到,咱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杨芳、金吉,你们带几名武馆弟子,让人把征兵的告示抄写数百份。
贴遍镇远县的大街小巷,务必让家家户户都知晓此事。
告示上要写明,大将军有令,违抗征兵者,以谋逆论处。”
陈志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缓缓开口安排:
“方雨,你带两个人去衙役房,召集所有留守的衙役,让他们配合咱们征兵。
凡是推诿不前、拒不配合的,直接当场杀了立威!。”
接着他继续说道:
“把征兵的地方摆在那个荒废的校武场,我负责在那里坐镇。
你们多调配一些人手,三天时间全部弄完。”
“是,大师兄。”
三人躬身应下,虽依旧憋屈,却也只能各司其职,分头行动起来。
陈志阳望着几人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身朝着校武场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亲自督办,才能确保不出纰漏。
.......
而此刻,王安平的宅院之中,欢声笑语依旧。
他还不知晓武馆内的变故,更不知道征兵征粮的消息。
正陪着家人收拾碗筷,享受着这难得的团圆时光。
只是他心中的那股警惕,始终未曾完全卸下。
他隐约有种预感,这安稳的日子,或许并不会持续太久。
马年的新年,既是休憩的驿站,也是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呵斥:
“里面的人都出来!快点!
上头有令,适龄男子全部应征入伍。
赶紧出来登记,耽误了时辰,以谋逆论处!”
王安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娘,爷爷,你们别怕,有我在。”
王安平语气平静,他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张诚三人紧随其后。
打开院门,门外站着四名衙役,个个神色嚣张。
这些人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刚成为衙役不久的。
或许是哪里逃难来的,有一点武艺便当衙役混饭吃的人。
不然,若是在这县城中的,谁会这么不长眼见到王安平都不认识?
为首的人见王安平开门,不耐烦地呵斥:
“你就是这家的户主?赶紧把家里适龄的男子都叫出来,登记入伍。
别耽误我们办事,不然,让你尝尝手段!”
王安平目光冰冷地扫过四人,周身的化劲气息悄然散开,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住四名衙役。
四名衙役脸色骤变,浑身发抖,手里的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再也嚣张不起来,眼底满是恐惧,连头都不敢抬。
都是练过武的人,虽然他们不知道王安平是什么境界。
但是他们能感受到对方的实力是他们的十倍,乃至数十倍。
几人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连话都说不出口。
王安平也没有过多的刁难这些人,他知道,这些人只是小喽啰。
真正的根源在陈氏武馆,在陈朝明那里。
他无表情地开口道:
“滚!”
四人听到这个声音,如蒙大赦,连忙奔逃而去。
看着四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张诚咬牙道:
“安平,这是要征兵了,这可怎么办?”
王安平有些头疼,乱世之中,去了军营是九死一生,他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去送死。
而且开春他还要前往凉州寻宗学艺,守护家人的安稳。
若是家人被征入伍,他便有了牵挂,根本无法安心离去。
“你们在家守好娘和爷爷,看好院子。
任何人再来骚扰,直接动手,出了事,我负责。”
王安平转身对张诚三人吩咐道:“我去一趟武馆,征兵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