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建山在自己脑海中翻出了一个人。
“什么弹棉花的,按辈分你得叫叔爷爷。”
萧然挠头,“我记不住啊,我就记得小时候咱家的被都是让人给做出来的。”
林秀兰说道:“你小时候人家还抱过你呢,你都不认识了。”
这种话萧然常听,他一脸无奈的说道:“妈,说实话,他抱我的时候,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认识吧。”
林秀兰就是随口一说,大人总喜欢问小辈的,还认不认识自己,说小时候还抱过他之类的话,倒是没想到萧然是这个回答。
本来林秀兰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想,“你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萧建山也笑着说道:“可不是么,他那个时候才丁点大,能知道什么啊。”
“对了,你问你叔爷爷干什么?”萧建山问道。
萧然也是刚才听萧建山说民生,突然想到了棉花。
“我寻思我叔爷爷不是认识种棉花的么,所以想要几棵棉花树,现在大唐那边应该还没有棉花,就算是有也很少,种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挖几棵现成的,到时候也能留种。”
“行,等我联系联系。”萧建山一口答应下来。
棉花的事情非常顺利,叔爷爷大气的很,他儿子包了山头种棉花,直说让他们有时间就过来取,还硬是不要钱。
在取了棉花树之后,萧然也开始了自己的网购之旅。
经过整整一天的整理,大致的货品清单已经出来,有的是家里超市有的,所以可以直接联系供货商,有的没有的,就全靠萧然网购。
“哥,你买这么多盐,就没想过直接造盐吗?”萧若颖问道。
萧然还真就想过,毕竟穿越基建小说谁没看过呢。
“现在不太行,要是说只是提炼细盐还好,但是造盐的话就涉及到了海盐、岩盐之类的,还有盐田这些,我还得再研究研究。”
萧若颖听的似懂非懂的,干脆不管了。
“行吧,对了,哥,你别忘了多买点小孩喜欢的,到时候送给兕子她们,别忘了说是我送的啊。”
萧然冲着她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我知道。”
本来他们只是在网购一些地方特产之类的东西,结果看到了不少给小孩的衣服玩具之类的,萧然就想到了小兕子她们。
萧若颖也不甘示弱,说自己出钱给小兕子她们买。
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萧然一定要说是自己买的。
......
东宫。
李承乾坐在书案前,翻看着手中的《左传》。
“这字迹虽说墨守成规,但一目了然。”
这本《左传》就是印刷出来的新书。
房玄龄点点头,说道:“的确,如今弘文馆内已经用上新书了,据说学子们都甚是欢喜。”
李承乾笑了笑,“让工部加快速度,比起弘文馆,国子监的学子更需要这些新书。”
不管是弘文馆还是崇文馆,面向的都是皇室和顶级的功臣,他们自然是不缺书,也不缺买书的银子,对于这印刷出来的书,大多都只是看个新奇。
有一些政治素养比较高的,可能会猜测背后的影响。
真正需要这些新书的,是国子监的学生,尤其是国子监中四门学的学子。
国子监中有国子学、太学和四门学。
其中国子学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就读,太学为五品以上,而四门学面对的则是七品以上以及普通百姓中的佼佼者。
其他层次的学子就算再落魄,最低也是五品官家的孩子,不会买不起书,但四门学中的学子就不一样了。
在京城,七品官什么都不是,尤其是京城中不论是宅子还是其他消费,都要更高,对于家中没有底蕴的人来说,生活也并不富裕,更别提还是庶民的学子了。
所以要论起这书,还是四门学中的人更加重要。
“我和阿爷商讨过,若想要削弱世家,那便要启用寒门学子,可是房公你看,除开四门学外,若是没有家世,便是连入学都不能,甚至入了学也买不起书。”
房玄龄叹息一声,“太子殿下说的有理,如今新书已经印刷了不少,等发放下去后,我大唐的读书人怕是又多上不少。”
读书人变多了,人才自然也就更多了,这对大唐来说是一件好事。
“殿下,陛下叫您同房相公过去工部。”一个内侍说道。
李承乾心头一动,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也有所猜测,笑着说道:“看来是成了,我不过今日偷个懒,竟然就在今日做成了。”
李承乾闻言便笑了,“房公,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房玄龄点点头,等两人到了工部,却发现里面除了几个小官员之外,根本没有别人。
“太子殿下,房相公。”一个官员看到他们,连忙走了过来。
“陛下在何处?”房玄龄问道。
那官员说道:“陛下刚刚同宿国公、胡国公一同去了城郊,临走前吩咐下官在此等候。”
李承乾问道:“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小官员连忙点头,“回太子殿下的话,陛下说去了京郊,且说殿下同房相公在此等候,一会会有人接应殿下和房相公。”
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李承乾挥挥手让小官员忙自己的,他则是和房玄龄笑着说道:“看来阿爷这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房玄龄倒是说道:“水车之事事关重大,陛下自然看重。”
两人坐在椅子上聊了一会,张阿难便走了过来。
“殿下,房相公。”
李承乾站起身,“走吧,我也想看看这水车。”
虽然说他看到过水车的工作原理,也看到过模型,但是他还没看过现实中的水车呢。
为了试验水车,李世民说是去京郊,实际上他去的地方更远一些,李承乾和房玄龄坐马车坐了大半天才到地方。
等到了地方之后,发现水车还没安装好呢。
“阿爷。”李承乾和李世民打了个招呼。
李世民站在棚子下,点了点头,“承乾来这边。”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身旁站定,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水车。
“这水车竟这么久了还未建好吗?”李承乾问道。
一旁的程咬金“嘿嘿”一笑,“太子殿下,这玩意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比较费时间,我和陛下已经在这等了大半天了。”
从刚知道水车做好,李世民就迅速让人安排地方试验,然后就坐着马车过来了。
他本来是心急水车是否能用,所以才这么着急过来,结果没想到都快一天了,其中大半天在路上就不说了,剩下的半天,这水车竟然还没安装好。
“朕看工部那些人也是老了,既然都能做出来,却直到现在都不曾弄好。”
虽然说有棚子,但是现在外面热,李世民也满头大汗。
这水车的事房玄龄算是负责人之一,听李世民这么说,连忙告罪道:“是臣疏忽了。”
李世民摆摆手,他本来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就是热的他心烦,再加上这水车一直没弄好,所以顺嘴抱怨两句而已。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又看了看程咬金和房玄龄,凑到李世民耳边轻声说道:“阿爷,小郎君给的那个带着风扇的帽子我给带来了,不然阿爷带着那个遮阳帽呢?好歹能凉快些。”
在出来之前,李承乾就想到了,现在天这么热,在外面肯定热的要命,所以他就给拿来了。
李世民心头一动,“也好。”
他也的确没想到一个水车会弄这么久,毕竟谁能想到,成品做的这么快,却在安装上耗时良久。
李承乾走向马车,没一会,从上面拿出来了几顶带着风扇的遮阳帽。
萧然上次给李世民他们之后,还留下好几顶,反正这东西本来就是他顺手买的,给完李世民他们之后,还剩下几顶,就都留下来了。
“太子殿下,这是?”程咬金一脸好奇的看着李承乾手中的遮阳帽。
这遮阳帽上面的风扇一直转个不停,程咬金还没看过呢。
房玄龄也很是好奇。
李承乾虽然知道是什么,不过他没说话,而是看向李世民。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李世民的声音响起:“此物换做遮阳帽,戴上它,哪怕在烈日下也能感受一丝凉爽。”
说着,李世民直接接过遮阳帽带上,感觉到上面吹来的凉风,紧皱的眉头松开不少。
程咬金见李承乾手中还有好几顶这种奇特的帽子,厚着脸皮凑了上去。
“嘿嘿,陛下,我也有点热,你看这什么遮阳帽这么多,能不能分我一顶?”
说完,像是怕自己的分量不够,还拉上了房玄龄。
“还有房公呢,房公年纪也不小了,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看着程咬金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李世民故作不耐烦的说道:“承乾,那便赏他俩一顶这遮阳帽吧。”
李承乾笑着给程咬金还有房玄龄一人分了一顶遮阳帽。
程咬金看着手中的帽子啧啧称奇。
“这遮阳帽真是奇特,说是帽,却没有顶,更不似冠,还有这个小玩意,怎么还一直在转呢?”
程咬金拿着遮阳帽,翻来覆去的看。
房玄龄对遮阳帽也很感兴趣,“我曾在乡间见过一种给孩童玩乐的物件,多是用纸做的,被称作风轮,迎风便转动,可那也要孩童举着跑动,风轮才可转动,但现在无风,这东西竟也可以转动。”
就在房玄龄研究的时候,程咬金直接就戴上了,听着房玄龄的话就说道:“何止啊,这东西可真凉快,外面是没有风,但是这个转来转去的小东西就能带来风。”
程咬金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可真是个好玩意。”
他看着似乎有些憨直,但也没问是哪来的。
房玄龄研究一会没研究明白,再加上天气确实热,于是也戴上了。
等秦琼见水车已经安装完成,回来找李世民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的头上都顶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虽然好奇,但是现在重要的还是水车。
“陛下,水车已经安装好了。”
闻言,李世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走吧,咱们去看看。”
李承乾跟在李世民的身后,朝着水车走了过去。
他们试验的地方在山脚,不远处就有一个村子。
此时朝着村子那便看去,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不少人影,毕竟这村里的山上突然出现一个奇特的建筑,他们总是好奇的想看看的。
不过因着里正的提醒,知道来的都是大人物,所以也没敢凑上前。
“这水车为何不动?”李世民问道。
按理来说,水车应该动起来才对,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房玄龄知道。
“陛下,这水车上有一处卡槽,只要将上面的楔子拿下来,水车便会转动了,等到不用之时,再安上便是。”
李世民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便让他们将楔子拿下来吧。”
站在水车来。
水车的转速很是平均,木板不停的击打着水面,和之前李世民看的模型没有任何区别。
“好!”眼见着水车能够正常运行,李世民心中大喜。
看着水确实顺势朝着上方流去,而且这东西还是他们自己手里做出来的,在场的匠人和工部的官员还是一脸震惊,包括房玄龄也是。
“虽说当日便见识过,可如今看来依旧甚是神奇。”房玄龄说道。
“我滴个乖乖,这水还这能逆着流啊。”
房玄龄一个见过模型的都这么惊讶,更别说没见过的程咬金了。
在一开始听说是试验什么,能让水往高处流的水车,程咬金还以为他耳朵出毛病了,结果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也太神奇了些!”程咬金感叹道。
李承乾望着面前巨大的水车倒是笑了,他看向李世民,说道:“阿爷,这水车成了。”
李世民略带着一丝激动的点头,“没错!等到我大唐各处皆按上这水车,也不知要多多少耕地出来!”
耕地代表着粮食,而粮食代表着命!
“这水车造价几何?”李世民看向房玄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