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在队伍当中,听到周胜对赵春超的那番话,便心知肚明。
这赵春超,可能要压不住了!
结果不出意料。
其真的打算将他给供出来!
心慌焦急之下,他气血上脑,直接朝着赵春超冲了过去,妄图将其嘴巴给封住!
但今天来了真么多人,高手不少。
他动作再快,又怎么能快的过赵胡儿之流?
还没等他迈出去两步,“啪嗒”一声,赵胡儿干瘦的手掌,就按在了杜嘉肩头,好似一座大山,让其动弹不得。
“师叔!”
“闭嘴!”
杜嘉想要狡辩,但是被赵胡儿厉声呵斥。
然后,赵胡儿看向赵春超:“说清楚!”
赵春超没有丝毫犹豫,一五一十的将杜嘉,从其找到自己,然后计划针对陆长青的事儿,全部托盘而出。
不过,其言语当中,还隐瞒了赵春超和齐力,最初找到陆长青,计划针对其他学徒的事。
陆长青听着身旁震惊的学徒们窃窃私语,心头冷笑。
这赵春超,就是纯纯坏种!
自知进不了武馆,那就干脆临死找个垫背的,拉杜嘉下水!
不过...
他倒是乐意看得这样,两人狗咬狗!
此刻,他庆幸当初没有含怒直接利用天书,对两人动手。
否则武馆调查起来,最后舆论可能还会对自己产生不利!
当然,赵春超话语落下,陆长青还是迈出一步,表现出意外和愤怒。
“赵春超,我们本质无冤无仇,不过是那日拒绝了你和齐力的要求,你就打算这样害我?”
赵春超闻言,只是不忿的看了一眼,然后将头别过。
赵胡儿则开口询问:“找你?什么事?”
陆长青如实相告:
“那日傍晚,赵春超和齐力找到弟子,计划联合起来,在后续对练当中,将天赋稍佳的弟子打伤,从而耽误其修炼。”
“这般,月末的比试,我们就可以拿下前三了!”
“但弟子自觉这事儿,于情于理都很是不妥,便拒绝了,不曾想,居然...被人惦记...”
陆长青的言语落下,比试的学徒们,同样都是脸色一变。
正常训练输了,是一回事。
被人算计落下伤再输,那是另一回事了。
包括刘新、赵铁柱等一众天赋尚可的学徒,看向赵春超的眼神,都变得不善。
“此事可属实?”赵胡儿问道。
赵春超没说话,但基本代表默认。
“混账!”赵胡儿气得脸涨红,对着赵春超怒斥:“心术不端!品行恶劣!”
“还有你,杜嘉!”
杜嘉闻言,身子一抖,赶忙跪倒在地:“师叔,您听我说...”
“闭嘴!”赵胡儿虽然极其生气,但却知道,这事儿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讨论,当即压下情绪说道:“你的事儿,回去再说!”
旋即,他看了看周洪、周胜,两人的表情也很难看。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武馆,对他们,都会有很大影响!
周洪作为馆主,反应很快。
即刻当着众人面拱手欠腰,鞠躬行礼:
“诸位都是来鸿运练武的,从名分上来讲,也算师徒一场。”
“这件事,实属武馆里头有了脏。”
“周洪在此向诸位保证,会从严处理!”
然后他看向陆长青:“长青,这件事待查清楚,会给你额外补偿。”
陆长青拱手回礼应下。
说完,周洪脸色一沉,当即让众多弟子,带着杜嘉回武馆。
刘新、赵铁柱、陆长青他们,此刻赢下比试,其实也算弟子了,所以便跟着回去。
至于赵春超。
他在众多比试学徒的冰冷眼神下,根本没敢停留。
紧跟着周洪等人身后,一并离开了场地,到了街头,寻思窜入人流当中,消失不见。
但他却并没有最初那么失落了...
虽然没赢。
可终究是还有人比他更惨!
这一想,心里头舒服了许多。
...
...
“叩问天书,赵春超心下如何?对我可还有恶念或是后续计划?”
【因受杜嘉长期指导,加身怀麻药,接连被赵铁柱击败两次,被命主以雷霆之势击败一次,心气已散,此生都将难以习武。对命主此刻他只剩恐惧和不甘,再无恶念。】
对此,陆长青是满意的。
在他最初的计划里。
是打算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让赵铁柱占下赵春超的名额。
但今天这超出预料的结局...
完全是赵春超自作孽,葬送了未来前程。
不过想来也是。
这种天生坏种,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服输...又怎么可能拿着别人的把柄,默默离场。
想到这里,陆长青心头感慨。
杜嘉,也是找对了人啊...
...
...
武馆。
宽阔的正堂。
周洪端坐于上座,周胜站在其身后。
两侧则是站着十多个武馆长辈。
各自身后,都立着几个年轻的武师弟子。
所有人,都看着跪在中央,头不敢抬的杜嘉。
“所以,赵春超所说,均是事实?”周洪在了解完始末之后,深吸口气,轻声问道。
杜嘉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已至此,推脱是赖不掉的。
故此,踌躇痛苦的犹豫过后,还是应道:“是...”
“但这都是弟子鬼迷了心窍,当时被自身情绪和陆师弟的恩怨冲昏了头...”
周洪不想听他解释,当即打断:“行了。”
“过程如何...事实如此。”
他看向在门口,和刘新、赵铁柱并排站的陆长青:“你想如何处理?”
陆长青拱手:“全凭馆主决定,弟子全无怨言。”
面对这种询问,他心知肚明。
周洪不过是客气一下罢了。
况且,落井下石,表示严厉处置,只会拉低自己在周洪,还有其他弟子心头的印象。
日久天长,为了杜嘉这个已经没了根儿的浮萍,不值当。
不如把处置权再还给周洪。
果不其然,周洪没再推脱,而是点头。
“既然这样,便馆里做处置吧。”
他抬头看了看一旁的某个年长武师,又看了看杜嘉:
“你和老张之间,也算师徒一场,事儿我们也不做绝。”
“此番,便将你逐出武馆。”
“你另谋去路吧。”
杜嘉一听,立马抬起头,脸上都是懊悔和痛苦,还有泪痕,“馆主,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还是想练武,别赶我走...”
沙海县城不小,人口更是密集。
但武夫这个圈子,不大。
尤其是开武馆的,总共两个巴掌数得过来。
哪边有点事,都会传开。
周洪现在说的客气。
实则杜嘉的下场,只会和赵春超一样。
被逐出武馆之后。
再想习武,或者去别人家里做俸禄、宾客。
都算是无门了!
除非是做生意,离开武夫这个圈子。
否则...若还是想要在“武行”打混,只有离开县城。
说是事儿不做绝,实则,已经把杜嘉武道这条路,给逼的再无路可走。
周洪摆摆手,显得不耐:“杜嘉,希望你还有习武者的体面。”
杜嘉一听,本来打算求饶的话语,全部哽在喉咙,支吾半天,最后重重给周洪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朝着刚刚和周洪对视的武师,又磕了一个头。
“多谢师傅教导!”
“弟子让师傅丢人了!”
说完,站起身,大步离开。
临了门口,还带着泪痕,深深看了陆长青一眼。
陆长青眉眼不留痕迹的微蹙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
若杜嘉还是贼心不死。
他就可以真的没有后顾之忧的下手了!
待杜嘉离开后。
周洪再度将眼光投向陆长青。
“长青,你为人实在,此番受屈,若非你自身有些本事,便真的吃亏了。”
“先前算是武馆看人不力,给你弄了麻烦。”
“现在,便给你些补偿。”
说完,堂内一侧的赵胡儿走出,到了陆长青面前,给其递来一个瓷瓶。
“魔虎壮骨粉,筋骨境的修炼上佳好药。”
赵胡儿说完,大堂内所有年轻弟子,眼中都流露出惊色,然后转化为浓浓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