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按捺住火气。
“叩问天书,杜嘉计划何时动手?”
【所查之事:他人计划】
【因实力与命主相近,其背后亦无势力纠缠,监查耗时:三息】
【杜嘉暂无明确详细的计划,只是心头有了笼统的想法。】
【他已在皮肉境打磨许久,半旬左右,便能突破至筋骨层次。】
【他计划突破筋骨后,再下手,以便确保万无一失和后续脱身。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拉长时间跨度,尽可能减少自身被搜查、官府通缉的可能。】
半个月之后才能突破筋骨...
比自己正常修炼还要慢不少。
陆长青略作沉吟,再度问道。
“叩问天书,示我杜嘉武道相应信息。”
片刻,杜嘉的武学信息一览无遗。
【姓名:杜嘉】
【年龄:十六】
【武学:百禽戏(熟练,965/1000),疾风腿(熟练,971/1000),游龙掌(熟练,234/1000)】
看完杜嘉的信息,陆长青又让天书将自身信息呈现。
【武学:百禽戏(熟练,793/1000),疾风腿(小成,144/2000)】
深秋傍晚的凉风,吹拂脸颊,刮的他脸有些干凉。
此刻,他脑海中清晰无比。
技法上,他本就早早突破,现在又经过一天比试,熟练度涨了一截。
杜嘉不如他。
可桩功上。
他又不如杜嘉。
胜在他刚吃了宝肉,勤加修炼,能快速提高一些桩功熟练度。
而后天,又有城南宝植成熟。
按照天书所述。
宝植效果极佳,吞服过后,就剩下的这点熟练度所需,最多三四天便能突破至筋骨层次!
届时,他对杜嘉,便是桩功、技法上的双重压制...
如此一来,再动手,是最为稳妥之策!
当然,这个思路,是陆长青瞬间于脑海中形成的。
如果能尽快做掉那家伙,最好不过!
“叩问天书,可有能够现在杀死杜嘉的方法?”
十息过后,字迹浮现。
【例一,命主可去城南黑市,花重金购买管制严苛的剧毒药物,无色无味,吹入其卧房,使之毙命。然毒药效果虽然显著,却易被懂行之人发觉是哪种毒药,从而顺藤摸瓜,有后续麻烦。】
【例二,购入普通毒药,投毒于杜嘉水井。然投毒使得全家暴毙身亡,乃是大事,必将有后续追查麻烦。】
【例三,于三更时分,可手持短刃前往,暗中偷袭,命主有先攻之优,必胜。
然杜嘉卧房大门上锁,贸然闯入先攻,即便能赢,也受纠缠,或将被拖延从而引得衙门来人。】
【例...】
【...】
总计十多条能够杀死杜嘉的方法。
但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后患存在。
不太合适...
此刻陆长青已经从最开始的愤怒里平静下来。
尤其是在得知杜嘉还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突破筋骨之后,他就更加具有把握了。
“叩问天书,若我突破筋骨境,可否毫无后患的杀死杜嘉?”
【命主与杜嘉本就有所冲突,此事不论如何,都将受衙门调查。】
【因有周胜此层关系,没有确凿证据,衙门不敢刑讯逼供,借助天书,可抹除所有证据,即便有怀疑,也无法定罪。】
【故此,无后患,却仍有余韵影响。】
看到结果之后,陆长青当即否决了这个计划。
不行...
他和周胜的关系再好,发生这档子事,也会心存芥蒂。
把情义消耗在这里,非常不值得!
“叩问天书,可有杀死杜嘉,且不影响我和娘子声誉、生活的方式?”
问得细致,天书检查的就细致,足足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才给予答案。
陆长青回到家,和蔡婉仪收拾过偏房。
一边在铁砂上练皮,一边看着金底黑字。
【虽然当前杜嘉仍无明确详细计划,但已然开始勤勉修炼。根据其天赋监查推演,十二日后,其将突破筋骨层次。】
【根据命主所拥有资源和机缘,至多四日,便能突破筋骨层次。】
【此消彼长,命主尚可不急,守株待兔,等待杜嘉自送上门。】
【对战期间,莫要一击毙敌,可将声势扩大,引得百姓邻里、衙门师门众人围观,从而完全将命主和蔡婉仪脱身事外,成为受害者。】
【将其击杀,不仅不受影响,还能使得杜嘉生前身后名均烂,其家人羞愧离去,命主将再无后顾之忧,不受杜嘉和杜家扰恼。】
陆长青看着字迹,从铁砂上起身。
利用汗巾擦去身上白药。
月色下,他坐在石凳上,感受夜风吹拂,眼神闪烁。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既然这样,就让那厮再多活几日!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意气用事,会让舆论对自身不利。
况且,届时上门暗杀的时候,他一样能对之泄愤!
甚至比他主动杀上门去,还要解气!
稍微缓缓,前去偏房舀水,擦拭干净身体,陆长青回到屋中。
吹灭了油灯后,躺回蔡婉仪已经暖好的被褥里。
“长青,怎么了?”
“签了工契,还不开心吗?”
蔡婉仪和陆长青生活这么久,明显察觉到了自己相公情绪有些不对。
虽然陆长青很克制,但她还是有所感觉。
陆长青轻笑,抬着其脑袋亲了一下额头:“没事。”
“就是习武上,有些瓶颈,想不透彻,导致有些懊恼,别担心。”
蔡婉仪闻言,轻缓的抚摸着他的胸膛,从上到下,给其顺气:“别太心急。”
“你现在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凡是认识咱的,哪个不羡慕?”
“姐姐和姐夫今天在街上遇到了,还夸了你好几句。”
“就这,他们都还不知道你签了工契呢!”
“别太心急,慢慢来,你肯定可以的。”
陆长青当即颔首,“好。”
搂了搂可人,抚摸着其细腻皮肤,心头对杜嘉要死这件事,更为明确。
蔡婉仪亲了陆长青一口,说了句“放松一下”,然后钻进被子,往下蛄蛹而去。
感受着笨拙的包裹,陆长青享受的微微闭上了眼。
没人能破坏他的幸福!
而在这世道,想要维持幸福,唯有变强!
...
...
两日后。
赶着天没亮,陆长青便悄然起身,拉开屋门,离开院子,往城南而去,打算收下“泣血花”。
同时快速照例询问着机缘和吉凶。
今日。
机缘是无。
吉凶则给予了信息。
【因无拘教派的追魂鼠,对血气气味极为敏锐,在其隐藏在金钱帮中在城南搜索“苍龙荒象劲”时,无意发现了泣血花。】
【此时此刻,尚有人手在街口驻守,命主需小心谨慎绕行。】
看到这条消息,陆长青眉头一紧。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给老李头还钱时,遇到的那个青年,还有其肩头立着的老鼠!
泣血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