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董兴汉！伐董兴汉！”
呐喊声回荡夜空，王莽勒住缰绳，胯下战马刨了刨驿道。抬眼望去，联军营寨沿官道铺开，火把如繁星，“张”字大旗猎猎作响，张合的亲兵统领已躬身候在马前。
“末将参见王司马！”亲兵统领声音洪亮，目光扫过王莽身后整齐划一的铁骑时，难掩敬畏，“张将军听闻司马率援军抵达，已在中军校场列队等候，特命末将在此引路！”
“有劳将军。”王莽微微颔首，抬手一挥，“全军听令！保持阵型，随我入营！严守军纪，不得喧哗扰营！”
“遵令！”五百铁骑齐声回应，沉稳整齐。队伍开动，马蹄踏响驿道，如惊雷滚向营寨，瞬间惊动了营中士兵。
“嚯！这是哪来的精锐？”伙房外啃干粮的步兵惊得掉了麦饼，“清一色玄铁甲胄，马镫亮得照人！”
“这阵型太整了！”同伴拽着他胳膊惊叹，“跑这么远都没乱，比咱们之前溃散的骑兵强太多！”
议论声四起，换防归来的老兵感慨：“早有这支部队，汜水关也不会折损那么多弟兄！”
铁骑穿过营门，中军校场豁然开朗。张合一身戎装，肩沾征尘，持虎头湛金枪立在队前，身后将领与步兵方阵整齐肃立——这是他特意安排的阵仗，既迎王莽，也提振士气。
“可算来了！”张合大步迎上，重重拍向王莽肩膀，“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你这支援军！这铁骑阵仗，比西凉军强多了！”
王莽翻身下马，回拍他胳膊：“儁乂兄辛苦！这五百弟兄经三月集训，今日全交联军调度，随你杀贼破洛阳！”
“好！”张合大笑转身，对将士们高声喊道，“这是王莽司马练出的界桥铁骑！有他们驰援，破汜水关、杀董贼指日可待！”
“杀！杀！杀！”
话音刚落，校场爆发出震天呐喊。长期对峙的低迷士气瞬间被点燃，士兵们挥舞兵器，满眼战意。
王莽低声对张合道：“将士们憋坏了，就等一场大胜提气。”
张合收敛笑容：“董卓把汜水关守得跟铁桶似的，三道壕沟加万余精兵，咱们几次进攻都因骑兵不济受挫。你带来的马镫和改良长枪是破局关键。晚上我设接风宴，召集将领议明日进攻部署。”
“好。”王莽点头应下，转头对周泰吩咐，“你带弟兄们把战马安置好，让格物院的工匠们尽快调试气象仪，粮草和器械都清点清楚，别出纰漏。”
“遵令！”周泰领命调度。营寨内忙碌有序，铁骑安置战马，工匠调试气象仪，这一幕让联军士兵更添敬畏。
傍晚，张合中军帐灯火通明。案几摆着酒肉，王莽、张合与联军将领落座，其中便有孙坚麾下老将程普，他神色沉稳，不时审视王莽。
众人气氛微妙，皆不先动筷。讨董联军本就人心不齐，各怀私心，袁术麾下将领更是暗中提防袁绍势力。
“诸位，”张合率先打破沉默，拿起酒碗示意了一下，“今日王莽司马率铁骑驰援，还带来了精良器械。我意明日趁势进攻汜水关，打董卓一个措手不及，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帐内沉默片刻，袁术麾下将领慢悠悠开口：“张将军，汜水关险要，贸然进攻损失太大。不如等援军到齐再合力强攻，让将士们先休整。”
张合脸色一沉，王莽却先一步起身朗声道：“将军此言差矣！董卓正调弘农援军，三日便到，届时汜水关更难攻破！眼下正是最佳时机！”
他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气象仪预判明日晴朗无风，适合骑兵冲锋！我率铁骑为先锋，破不了阵提头来见！若得手，还请诸位及时跟进，莫误战机！”
“王司马好大的口气！”袁术麾下将领冷笑，“西凉骑兵的厉害你没见识过？这没经过实战的铁骑，也敢夸海口？”
“是不是大话，明日便知！”王莽按剑而立，“我这铁骑三月集训日夜打磨，只为今日杀贼！”
他的魄力镇住全场，程普起身拱手：“张将军，王司马既有把握，某愿率部守后方防偷袭，保前线无忧！”
他这股不容置疑的魄力，把帐内的将领们都镇住了。程普见状，站起身拱手道：“张将军，王司马既有把握，某以为可以一试！我孙坚将军麾下的弟兄愿守好后方，防止董卓军偷袭，绝不让前线将士有后顾之忧！”
议事结束，周泰在营帐外等候，愤愤不平：“司马，那些人故意拖后腿！明日咱们当先锋，他们不跟进怎么办？”
“无妨。”王莽笑了笑，语气轻松，“正好借明日一战，让所有人看看咱们界桥铁骑的本事！也让那些心怀鬼胎的诸侯知道，想拖咱们的后腿，没那么容易！你去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咱们就打出一场封神之战，让这些人不敢再小瞧咱们！”
“遵令！”周泰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转身就去传令。
王莽走到案几前，铺开汜水关的地图，借着灯火仔细查看。地图上，汜水关的关口、壕沟、守军布防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手指落在关口左侧的一处斜坡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里地势相对平缓，是西凉军防守的薄弱点，正是明日冲阵的突破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营帐缝隙洒进来，落在地图上，也落在王莽坚定的脸庞上。他低声自语：“董贼，汜水关，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营外，晚风拂过军旗，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蓄力。界桥铁骑的营帐里，士兵们早已安然入睡，养精蓄锐，只等明日破晓，随他们的司马一同冲锋陷阵，扬名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