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撕破长空,西北方向的尘土如黄龙般翻滚,张辽麾下的曹军铁骑踩着惊雷般的马蹄声,瞬间冲到了青州营的木栅防御墙外。阳光被尘土遮蔽,营墙上的守军只看到黑压压的骑兵潮水般涌来,冰冷的刀锋在微光中泛着嗜血的寒光。
“放箭!快放箭!”负责守栅的将领嘶吼着,声音都在发颤。营墙上的弓箭手仓促拉弓,密集的箭矢破空而去,可曹军骑兵速度太快,大部分箭矢都落在了马蹄扬起的尘土里,少数命中的也被骑兵的皮甲挡下,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害。
“废物!”张辽勒住战马,手中长枪直指营寨,厉声喝道,“区区木栅,也敢挡我曹军铁骑?给我冲!踏平这破营!”
“喏!”
前排的曹军骑兵纷纷抽出马刀,催动战马加速冲锋,对着木栅狠狠撞去。“咔嚓——!”一声巨响,临时搭建的木栅本就不坚固,被几匹战马同时撞击,瞬间崩开一个大口子。后续的骑兵如决堤的洪水,顺着缺口疯狂涌入营寨。
营内的流民和守军猝不及防,瞬间陷入混乱。流民们拿着农具四处逃窜,不少人被慌乱的马蹄踩倒在地;守军将士虽然奋力抵抗,可他们大多是刚收拢的袁军残部,装备简陋,训练不足,面对精锐的曹军铁骑,根本不堪一击。
“噗嗤——”一把马刀划过守军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士兵惨叫着倒地。类似的场景在营内各处上演,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安稳的营寨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主公!曹军破栅了!”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跑到营墙下,对着王莽高声哭喊。
王莽握紧长剑,眼中满是血丝,沉声道:“慌什么!传我命令,收缩防线,依托帐篷和木屋抵抗!周泰!周泰在哪?”
“末将在!”不远处传来周泰的怒吼,只见他率领五百玄甲铁骑如一道黑色闪电,从营内冲了出来,直扑破栅而入的曹军骑兵。玄甲铁骑的战马都披着重甲,士兵们手持长枪,列成锋矢阵,硬生生插进了曹军的冲锋队列。
“挡我者死!”周泰一枪挑飞一名曹军骑兵,玄甲铁骑紧随其后,长枪翻飞,瞬间将冲进营内的一小股曹军斩杀殆尽。可这只是杯水车薪,更多的曹军骑兵从缺口涌入,源源不断地冲向营内深处。
“张辽!你的对手是我!”周泰勒住战马,高声喝道,手中长枪直指张辽。
张辽冷笑一声,催马迎了上来:“周泰?不过是王莽麾下的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今日便取你狗命!”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长枪与马刀碰撞,火星四溅。周泰的枪法刚猛霸道,招招致命;张辽的刀法灵动迅捷,攻守兼备,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他们麾下的骑兵也展开了惨烈的厮杀,玄甲铁骑虽然精锐,可架不住曹军骑兵人多势众,渐渐落入了下风。
“主公,东边的木栅也被曹军攻破了!”又一名侦查兵跑来禀报,脸色惨白如纸。
王莽心中一沉,东边是流民居住区,那里的防御最为薄弱。他转头对沮授道:“沮授大人,你带人坚守营墙,组织弓箭手压制曹军!贾诩,你随我去东边支援!”
“喏!”两人齐声应道。
王莽带着贾诩和身边的亲卫,快步冲向东边。刚转过一个帐篷,就看到几名曹军骑兵正在追杀流民,一名老妇人抱着孩子摔倒在地,眼看就要被马刀劈中。王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长剑一挥,瞬间将两名曹军骑兵斩杀。
“快带孩子走!”王莽对着老妇人怒吼道。
老妇人惊魂未定,连忙抱着孩子爬起来,跟着其他流民向营内深处逃去。
“主公,曹军太多了!我们的残部根本抵挡不住!”张彪带着一队残部跑来,身上已经多处负伤,头盔都掉了,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污。
王莽看向四周,只见东边的流民居住区已经被曹军占领,不少木屋被点燃,火光冲天。守军和流民的尸体遍地都是,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张彪,你带残部退守临时大帐,那里是我们的最后防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曹军突破!”
“喏!末将拼死守住!”张彪抱拳应道,转身带着残部冲向临时大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典韦带着一队亲卫赶了过来。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手中的双戟沾满了鲜血,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气:“主公!典韦来迟了!让这些狗贼看看我的厉害!”
“典韦!你来得正好!”王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带亲卫去支援周泰,务必缠住张辽!我带人收拢残部,坚守最后防线!”
“好!”典韦大吼一声,双戟一挥,带着亲卫如猛虎般冲向周泰与张辽激战的方向。沿途遇到的曹军骑兵,无不被他一戟劈飞,血肉模糊。
贾诩走到王莽身边,低声道:“主公,曹军势大,我们的临时防御根本挡不住。如今伤亡已经很大,再这样下去,营寨迟早会被攻破!我们是不是该考虑突围?”
“突围?往哪突?”王莽苦笑一声,“外面全是曹军骑兵,我们带着这么多流民和残部,根本冲不出去!只能死守,等沈家的援军或者柳氏的消息!”
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兵道:“去统计一下伤亡人数!立刻汇报!”
没过多久,亲兵带着哭腔跑了回来:“主公……统计出来了……阵亡八百余人,受伤三百余人,总共伤亡一千一百余人!还有不少流民被杀害,具体人数还在统计……”
“一千一百余人!”王莽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他没想到,仅仅半个时辰,伤亡就如此惨重。这一千多人,都是他扎根青州的根基啊!
“主公,节哀!”贾诩沉声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稳住局面!否则,伤亡还会继续增加!”
王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一处高地,高声喊道:“将士们!流民们!曹军虽然凶悍,但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家!想要活下去,想要保住我们的亲人,就跟我一起拼了!死守营寨,绝不后退!”
“拼了!死守营寨!绝不后退!”
残存的将士们被王莽的怒吼点燃了斗志,纷纷举起兵器,高声呐喊。流民们也停止了逃窜,拿起手中的农具,站到了将士们的身边。他们知道,退无可退,只有拼死一战,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王莽拿起长剑,率先冲向最近的一股曹军骑兵:“杀!”
“杀!”
残存的守军和流民紧随其后,与曹军展开了殊死搏斗。虽然他们装备简陋,训练不足,但每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战斗起来格外勇猛。
另一边,典韦终于赶到了周泰身边。此时的周泰已经多处负伤,玄甲上布满了刀痕和血迹,战马也被刺伤,速度慢了下来。张辽抓住一个破绽,一枪刺向周泰的胸口。
“小心!”典韦大吼一声,双戟猛地一挥,挡住了张辽的长枪。“铛”的一声巨响,张辽被震得手臂发麻,连忙勒住战马后退。
“你是谁?”张辽盯着典韦,眼中满是忌惮。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赤裸上身的壮汉,实力远超自己想象。
“爷爷典韦!”典韦怒吼道,“狗贼张辽,敢伤我主公的将士,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说完,典韦催动战马,双戟如狂风暴雨般向张辽攻去。周泰趁机喘息片刻,重整旗鼓,带着残存的玄甲铁骑,再次冲向曹军骑兵。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青州营的防线虽然暂时稳住了,但伤亡还在不断增加,营寨内的火光越来越旺,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王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望向营外,心中满是焦急。沈家的援军怎么还没来?柳氏的情报又在哪里?难道他们真的要葬身于此吗?
就在这时,一名曹军骑兵突破防线,直扑王莽而来。马刀带着风声,劈向王莽的头颅。王莽瞳孔骤缩,连忙举剑格挡。“铛”的一声,长剑被震得脱手而出,王莽也被震得向后倒去。
“主公!”身边的亲兵惊呼一声,连忙扑上前去,用身体挡住了曹军骑兵的第二刀。亲兵惨叫着倒地,鲜血溅了王莽一身。
曹军骑兵冷笑一声,再次举起马刀,对着倒地的王莽劈去。王莽闭上眼睛,心中满是不甘。他还没在青州站稳脚跟,还没实现自己的大业,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