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信号箭的余辉还未消散,州牧府内的军令已如星火般传递开来。我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青冀边境的山川河道,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曹军先锋已渡济水,主力紧随其后,必取金岭口直扑临淄!今日四将布防,各司其职,绝不容曹军越雷池一步!”
帐下四将齐齐拱手,甲胄碰撞声铿锵有力。吕布银甲映光,眼中战意灼灼;张合一身戎装,神色沉稳;徐荣面色冷峻,目光如鹰;周泰刚从东部防线驰援而来,身上还带着风尘,却依旧精神抖擞。
“周泰!”我率先点将。
“末将在!”周泰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你率部曲三千,即刻驰援石门隘!”我指向舆图上济水西侧的一处险要隘口,“此隘乃金岭口侧翼屏障,也是曹军迂回包抄的必经之路,你需在此构筑防线,扼守咽喉,纵是拼至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曹军突破!”
石门隘两侧山壁陡峭,中间通道仅容两骑并行,是东汉以来青冀边境的重要关隘,我特意将这重任交给以勇猛善守闻名的周泰。
“末将遵命!”周泰双手接过令旗,眼中毫无惧色,“主公放心,石门隘有我在,曹军休想前进一步!”说罢转身就走,帐外很快传来他集结部曲的呐喊声。
“吕布、张合、徐荣!”我再点三将,“你们三人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吕布率五千铁骑屯于临淄西郊,随时准备驰援金岭口或石门隘,务必保证机动驰援之效;张合率八千步兵,加固临淄外围水泥工事,衔接各防线,防止曹军突入腹地;徐荣负责协调各线通讯,确保斥候情报与军令传递畅通,不得有半分延误!”
“末将遵命!”三将齐声应下,各自领命而去。
贾诩走到我身边,低声道:“主公,四将分工明确,石门隘与金岭口形成掎角之势,中枢有铁骑步兵坐镇,防线已无明显疏漏。只是周泰部曲刚从东部赶来,是否需要补充些青徐锐刀与硫磺火油箭?”
“立刻传令工坊,给周泰部补充五百柄青徐锐刀、三百支硫磺火油箭!”我当即下令,“另外,让马库斯派两名工匠赶往石门隘,协助周泰加固防御工事,水泥和石材优先供应!”
“属下这就去安排。”贾诩躬身退下。
此时的石门隘,周泰已率部曲赶到。隘口两侧山壁陡峭,中间通道狭窄,底部是湍急的溪流,天然的险峻地势让这里成了绝佳的防御之地。周泰翻身下马,踩着碎石登上山壁,目光扫过隘口内外,沉声道:“弟兄们,此处是青州的西大门,曹军要想过去,必须踏过我们的尸体!”
“愿随将军死战!”三千部曲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好!”周泰点头,开始部署,“一队随我加固隘口内侧的水泥堡垒,将投石机和弩箭架起来;二队在隘口通道设置鹿角和拒马,再挖掘三道壕沟,灌满溪水;三队驻守山壁,布置滚石和擂木,曹军一旦进入隘口,就给我往下砸!”
部曲们立刻行动起来,搬石、掘土、架设器械,忙得热火朝天。附近村落的乡勇听说要守隘口,也主动带着锄头、铁锹赶来帮忙,一名乡勇头目上前道:“周将军,我们都是青州百姓,愿为守护家园出份力!这些年主公让我们过上了安稳日子,绝不能让曹军毁了!”
周泰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诸位乡亲!有你们相助,石门隘必定固若金汤!大家注意安全,先帮着挖掘壕沟、搬运物资即可!”
另一边,临淄西郊的铁骑营地,吕布正亲自操练骑兵。他手持方天画戟,策马奔袭,身后五千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过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弟兄们!张辽的曹军就在眼前,想活命、想保青州,就把你们的本事都拿出来!”吕布声如炸雷,“待会儿谁要是敢畏缩不前,休怪我方天画戟不认人!”
“愿随将军杀贼!”铁骑们齐声回应,气势如虹。操练间隙,吕布让人将最新列装的青徐锐刀分发给士兵,亲自演示劈砍技巧:“这刀锋利无比,能破曹军铠甲,大家务必熟练使用,来日在战场上杀个痛快!”
张合则在临淄外围的水泥工事处巡查,他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城墙的加固情况,用手敲击水泥墙面,确认坚固程度。“此处的箭楼还要再增高半丈,视野才能更开阔!”“壕沟的宽度不够,再拓宽三尺,才能阻碍曹军骑兵!”张合的声音沉稳有力,士兵们立刻按照他的要求调整。
徐荣的中军帐内,挂满了青冀边境的舆图,几名斥候正轮流汇报军情。“将军,曹军先锋营已全部渡过济水,正向金岭口方向推进,距离石门隘还有五十里!”“周将军那边已开始布置防御,乡勇们正在协助挖掘壕沟!”
徐荣拿起笔墨,在舆图上标记出曹军的位置,沉声道:“继续密切监视曹军动向,每半个时辰汇报一次!另外,给周将军和吕布将军传信,告知曹军最新位置,让他们做好准备!”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青州的土地上。石门隘的防御工事已初具规模,三道灌满溪水的壕沟横亘在隘口前,鹿角和拒马排列整齐,水泥堡垒上的投石机和弩箭蓄势待发;临淄西郊的铁骑营地,炊烟袅袅,士兵们吃完晚饭,继续擦拭兵刃、检查战马,随时准备出征;临淄外围的水泥工事处,士兵和乡勇们还在加班加点,加固城墙、挖掘壕沟。
我站在州牧府的箭楼上,望着远方的天际线。周泰在石门隘严阵以待,吕布、张合、徐荣在中枢统筹就绪,百姓们主动协助备战,青州的防线已如铜墙铁壁般展开。张辽的曹军虽精锐,但只要四将各司其职,上下一心,必能将他们挡在青州之外。
“主公,工坊的补给已送往石门隘,马库斯的工匠也已出发。”贾诩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各线通讯畅通,斥候已遍布青冀边境,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传回。”
我点点头,眼中闪过坚定:“好!今夜全军戒备,明日就是与张辽决战之时!告诉四将,只要守住防线,保住青州的安稳,我必重赏!”
夜色渐深,青州境内一片寂静,唯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工坊的打铁声交织在一起。石门隘的山壁上,火把通明,周泰率部曲警惕地注视着隘口外的动静;临淄的军营里,士兵们枕戈待旦,只等军令下达,便奔赴战场。
一场决定青州命运的大战,已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