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不要以为仗着有老神王为你撑腰,就可以在本座身前大放厥词!”
徐天雄面色铁青。
他是何等人物,纵横东方足有上千年威名赫赫,更是在十三大寇中排行第三,仅次于老东西与老瞎子。
哪怕同辈修士,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出言。
“你若不率先开口,我怎会搭理你?”
陆明真并不给他面子,朝着涂天与几个年轻一辈拱拱手,潇洒拂袖离去。
李黑水姜怀仁等人,一个个面如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兄,消消气,没必要与一个年轻后辈过不去。”
涂天扫了一眼陆明真潇洒的背影,转头对徐天雄劝道。
徐天雄话锋极为不客气,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明真的背影,不敢出手。
李黑水等人心中嘀咕,这下真是反了天了,陆明真还真敢如此对徐天雄说话。
远去的陆明真对徐天雄压根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这老东西和其他几位大寇不同,对子嗣管教极为不严。
他那位次子徐元,此时还在西域为非作歹,危害一方,和此前诛杀的陈大胡子等人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别的大寇子嗣都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只有他徐家,仗势欺人压迫百姓。
向弱者拔刀,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
“徐兄。”涂天岔开话头,“听闻南域青铜仙殿出世,不如我等去那边看看,或许能分一杯羹。”
徐天雄闷着脸点点头。
陆明真在圣城并无府邸,他沿着圣城错综复杂的街道悠然前行,很快便来到了颜如玉等人在圣城的那一所别院。
这座别院已然被瑶光圣地的长老夷为平地,只剩下一片废墟与狼藉。
不过这废墟之中,却有一群工匠在此地修缮。
“黄金家族在此修缮府邸,闲杂人等不要靠近!”
不远处,有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管事,远远驱赶陆明真。
“哎哎哎,说你呢,听不懂人话是吗?”
陆明真没有理会此人的阻拦,缓缓走到别院前。
离开了夜色的笼罩,这位中年管事总算看清了陆明真的面容。
人的名,树的影,仙台境的修士可以不将陆明真放在眼里,但他们这些不过道宫秘境的闲杂人等,可根本惹不起这尊大佛。
刹那间,他表情一僵,赶忙俯身拱手道:
“原来是陆公子当面,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陆公子深夜独行所为何事?”
陆明真淡淡瞥了他一眼,“此地何时归黄金家族所有?”
中年管事支支吾吾,好半晌不敢作答。
不久前,金赤霄在妙欲庵折了面子,心中有气,恰好此时摇光圣地的长老赶到这处别院,寻找陆明真的踪迹,离开之前,将此地夷为平地。
等了足足月余,金赤霄见没有人来修缮这处别院,心中嗤笑那陆明真,不过是一欺软怕硬之辈罢了。
都被摇光圣地长老将居所连根拔起,恐怕短时间之内根本不敢返回圣城。
于是便差了金家的管事,将此地据为己有。
他陆明真居住之地,如今成了金家的地盘,也算出了半口恶气。
不过金赤霄却没有想到,摇光圣地对陆明真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居然想将摇光圣地的圣女嫁给他。
消息刚刚在圣城传开,陆明真便突然返回此地。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一幕。
“是金赤霄派你等来此的吧?”
“还请陆公子饶过我等,我等只是听候差遣,并不知情!”
身穿锦袍的中年管事,赶忙招呼十余位工匠,正打算就此离开。
却不料夜色下,一位身穿黄金战衣气质盎然的青年,正巧在此时赶来。
金赤霄好似看不到陆明真一般,冲着中年管事等人摆摆手。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回去吧。”
“可…”
那身穿锦袍的中年管事,余光扫过陆明真的身影,正想出声提醒,却发现自己只蹦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口。
中年管事心中暗暗叫苦。
“可什么可,本公子不想再说第二遍,马上给我滚!”
金赤霄冷喝。
那十余位工匠并非金家之人,赶忙收拾好随身器具,急匆匆离开此地。
陆明真靠在刚刚修好的门头上,运转组字秘,借着狠人小世界,仿佛脱身于天地,好整以暇地望着金赤霄。
金赤霄站在原地一番思索,最终冷冷一笑。
“陆明真,希望你会返回这处别院,收下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
他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其上诡异气息弥漫,一丝魔性的气息在此地流转。
陆明真端着下巴,视线停留在那一柄青铜剑上。
这青铜剑颇有年份,却并不像黄金家族的家传之物。
那剑体表面的锈迹,似乎乃是太古王族残存的精血,经年累月之下,没有丧失那种魔性的力量。
“这倒像是太古年间的人族强者,以此剑钉杀了一位黄金家族的祖辈。”
陆明真看着金赤霄的动作心中思索。
那青铜剑极为普通,只是其上的魔血极为诡异,称得上一件恐怖的禁器。
想必是太古年间人族强者随手掷出一剑,便将黄金家族的祖辈钉杀。
金赤霄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指尖溢出一滴精血,在青铜剑表面不停刻画。
他虽是人族与太古王族的杂血后裔,但毕竟身处黄金大世,他体内的血液同样有几分返祖的征兆。
竟引动了青铜剑表面的魔血,激活了这件禁器。
金赤霄手段极为诡异,用自身精血引动禁器之后,以这柄禁器为阵眼,立即在院中刻下一座大阵。
不知何时,陆明真身边出现了三位老者和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
几人同样寂静无声,并未被金赤霄发觉。
“陆明真,他在做什么?”夏九幽好奇地开口问道。
陆明真笑呵呵道:“这家伙想在此地埋下阵法,以禁器之威,伏杀一位化龙秘境的修士。”
“那个化龙秘境的修士不会就是你吧?”
夏九幽小脸皱了皱。
跟在盖九幽身后的两位佝偻老叟,皆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二人行走北斗星域这些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当着别人的面行伏杀之事的年轻人。
陆明真没有理会夏九幽的话语,反而疑惑地转头看向她身旁那位极为普通的老者。
“夏丫头,这位前辈是?”
夏九幽气机一滞,撅了撅嘴才开口道:“这位自然是我师父。”
“老夫姓盖。”盖九幽极为普通,并未遮掩姓氏。
陆明真拱手道:“见过盖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