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强烈且持续的“信力”波动!来源:唐三】
【信力+1000】
【信力+5000】
【信力+8000】
【信力+30000】
【……】
冰冷的提示音在傅诗晏意识深处密集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系统面板上“信力”一栏数字的疯狂跳动!
几乎就在唐三结束第五次模拟、心神遭受剧烈冲击的同时,这股源自唐三的情绪洪流,便被精准捕捉并转化。
数字不断攀升,最终缓缓停滞。
傅诗晏目光扫过面板,这一次来自唐三的信力总量,已然突破一千三百万大关!
这是他面板上首次突破千万门槛。
要知道,按照信力转换标准,一个普通凡人终其一生,情感波动所能产生的信力峰值,也不过一千多点。
唐三这一次模拟带来的情绪冲击,其强度赫然达到了万名凡人一生总和之巨!
傅诗晏心中微动。
这次模拟中他编织的“未来”——昊天宗的阴谋、小舞的献祭、唐昊的舍身、阿银的现身与复杂立场——显然精准地击中了唐三内心最敏感、最脆弱也最在意的区域,才能引发如此海量的信力反馈。
他仔细回想模拟全程,确保没有出现逻辑漏洞或与已知设定冲突之处。
随即,他心念一转,目光仿佛穿透墙壁与街道,投向了天斗城边缘某个僻静的方位。
之前赠予唐昊的那枚“草木之种”,正安静地停留在那里,标记着其携带者的位置。
傅诗晏眼神深邃,于心中暗暗低语:
“唐兄啊……”
“为了大局,为了拨正那既定的悲剧轨迹,有些事,不得不为。”
“你可千万别怪我。”
……
而另一边,房间内的唐三,从第五次模拟那惨烈而突兀的终止中脱离后,已然呆坐了不知多久。
冷汗浸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带来阵阵寒意,却远不及他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冰冷。
这一次模拟透露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庞大到几乎要撑裂他长久以来的认知!
首先,是母亲。
这是首次,他在模拟中亲眼见到母亲阿银真实的样貌与神态——温婉、美丽,带着一种草木精灵般的宁静与坚韧,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会对他微笑,会抚摸他的头发。
这让他狂喜,却又陷入更深的困惑与恐惧。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昊天宗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具体是如何谋划、如何实施的?”
“父亲……他在这其中,究竟是全然无辜的受害者,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帮凶或默许者?”
模拟中唐昊的偏执与后来的崩溃,让这个疑问如同毒刺扎在心中。
“母亲从未来来看,显然并未真正死亡,而是以某种方式‘复活’或一直存活。
那她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如果在生,她又身在何处?为何从不来见我?”
其次,是昊天宗的狠毒。
模拟中自己那悲愤的控诉——“后来还对小舞出手”——以及七长老唐烈那番刻毒至极的言论,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所以……母亲的身份,真的和小舞一样,也是……魂兽化形吗?”
“师父之前提及的‘蓝银草一族皇者’,指的便是母亲的本体?
母亲是……十万年蓝银皇化形?”
这个推断让他心脏揪紧!
最后,是父亲唐昊那最终舍身救他的举动。
这让他对唐昊本就复杂的观感,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他终究……是我的父亲啊。”唐三心中苦涩道。
对于自幼缺失母爱,前世也并未感受过来自于亲人关爱的唐三来说。
唐昊在他遇到师父之前,便是他全部的情感寄托。
即便这份父爱沉默、粗糙甚至带来伤害。
“但如果……他真的是害死母亲的帮凶之一呢?”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不敢深想,却又如同梦魇般萦绕不去。
这一夜,唐三久违地彻底失眠了。
他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闪回模拟中的画面。
母亲温柔的笑颜、小舞献祭时的红光、父亲胸膛溅出的鲜血、二长老阴鸷的脸、七长老唐烈狰狞的偷袭……恨意、悲痛、迷茫、还有一丝对力量极致的渴望,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尤其是对昊天宗那几位长老,特别是七长老唐烈,他已在其名字上,刻下了冰冷而清晰的“取死之道”标签。
……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窗外天色渐明。
第二日清晨,小院中熟悉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唐三破天荒地没有出现在那里修炼紫极魔瞳与玄天功。
直到平日早课的时间将至,他才神情略显恍惚、眼带血丝地从房中走出,脸色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沉重。
与他关系最为亲近、感知也最敏锐的小舞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她轻盈地跳到唐三身边,歪着头仔细打量他,粉红色的眼眸中罕见的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跳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切的关怀与担忧。
她轻轻拉住唐三的袖子,声音放得很柔,轻声问道:
“哥,你怎么了?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吗?”
她这一问,立刻吸引了正在一旁聊天打闹的奥斯卡、马红俊和戴天煜。
三人也立刻围了过来,看到唐三的状态,都收起了嬉笑。
奥斯卡眨着他那双桃花眼,关切的问道:
“是啊小三,你没事吧?魂力修炼出问题了?”
马红俊小胖脸上满是担心道:
“三哥,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跟傅老师请个假?”
戴天煜抱着胳膊,酷酷的脸上眉头微皱道:
“三儿,状态不对。有事就说。”
看着伙伴们毫不掩饰的关心神色,唐三冰冷沉重的心房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他嘴角努力牵起一抹弧度,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地道:
“我没事。只是……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没想明白,琢磨得晚了些。”
他不想让伙伴们担心,更无法解释模拟器的事,只能含糊带过。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那份疲惫,转移话题道:
“好了,别担心。时间差不多了,该去上课了。”
“上课”两个字一出,效果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