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九考！
这是九考！
是能够直接传承天使神位的——九考！
他活了近百年，守护天使圣殿近百年，从未见过九考出现！
历代天使传承者，包括他自己，最多也只开启过八考！
而他的孙女——
开启了九考！
“这……这……”
千道流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死死盯着那环绕在千仞雪脚下的九道神纹，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惊与狂喜。
小雪……竟然有九考的资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有成神的资格！
意味着她能够真正继承天使神位！
意味着……她将超越历代所有天使传承者，成为真正的——神！
良久。
金光渐渐收敛。
千仞雪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星河在流转，璀璨而深邃。
她低头，看向脚下那九道缓缓旋转的神纹，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爷爷，这是……”
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走到她身边。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却努力保持着平静：
“小雪……这是九考。”
千仞雪一愣，就在这时，她眉心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天使印记。
他右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刚刚他感觉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变化，于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千道流。
千道流看着她，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解释道：
“九考，意味着你有直接传承天使神位的资格。”
“意味着……你有成神的资质。”
“而刚才你眉心出现的印记便是天使印记！”
闻言，千仞雪怔住了。
成神？
她？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九道仍在缓缓旋转的金色纹路，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
成神……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追上他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不用再被他落下了？
一抹狂喜之色，从她眼底涌出，迅速扩散至整张面容。
她抬起头，看向爷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爷爷，我……我有成神的资格？”
千道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孙女在想什么。
那副情窦初开的样子，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暗恋波塞西时，也是这副模样。
他的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本来对于孙女的感情之事，他不想过多干涉。
毕竟她还小，未来的路还长。
但看着此刻孙女眼中的光芒，再想到那个年轻人……
傅诗晏。
二十出头的封号斗罗，三个十万年魂环，千年第二环，万年第四环……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魂环配置，若说他没有成神的资格，打死他也不信。
若小雪能顺利继承天使神位，未来必当飞升神界。
而在神界那无尽的岁月里，若有一人相伴……
千道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看着孙女，温声道：
“小雪。”
千仞雪看向他。
千道流轻声道：
“若想追上那个人，就在神考中，走得更远一些吧。”
千仞雪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我会的，爷爷。”
千道流看着她，唇角终于勾起一丝笑意。
九考。
他的孙女，是九考。
未来的天使之神。
而那个人……
若能同行，倒也不错。
就在这时，金鳄斗罗、光翎斗罗、青鸾斗罗等人也都围了上来，看着千仞雪眉心的印记，一个个激动得说不出话。
“九考！是九考！”
“大哥！小雪是九考！”
“天佑武魂殿！天佑天使传承！”
千仞雪听着几位爷爷的欢呼，心底也迸发出喜悦的情绪。
这时，千道流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小雪，第一考的内容是什么？”
神考是直接出现在传承者意识深处的，只有传承者自己能够感知到。
千仞雪闭上眼，静静感受了片刻，睁开眼道：
“第一考，天使之光照射。”
“要求……坚持一个时辰。”
千道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当年爷爷的第一考，也是天使之光照射。”
“要求是……半个时辰。”
他的声音里带着感慨，也带着欣慰：
“天使之光照射，是天使神考的第一道关卡。”
“照射的时间越长，证明传承者的资质越好，未来能够获得的神赐也越丰厚。”
“半个时辰，已是八考的极限。”
他看向千仞雪，眼中满是骄傲：
“而你，小雪，是一个时辰。”
“这就是九考与八考的差距。”
千仞雪听着爷爷的话，心中微微一震。
半个时辰与一个时辰的差距，竟有如此之大？
千道流继续道：
“天使之光，蕴含着天使神的本源神力。”
“照射过程中，神力会不断改造传承者的身体。”
“时间越长，改造越彻底，未来的成就也就越高。”
“但同时，承受的痛苦也越大。”
他看向千仞雪，目光中带着关切：
“小雪，你可准备好了？”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爷爷。”
千道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
之后，天使之光，从天而降。
那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天际直直落下，将千仞雪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柔和而温暖，如同沐浴在初春的阳光中。
但仅仅三息之后，千仞雪的脸色就变了。
那温暖，瞬间变成了灼热。
如同置身于烈火之中，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五息。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金色长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
十息。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牙关紧咬，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二十息。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三十息。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片金光，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本能在坚持。
四十息。
五十息。
六十息。
十分钟。
“砰！”
千仞雪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天使之光，瞬间消散。
千道流快步上前，将她扶起，眼中满是心疼：
“小雪，够了。第一次，能坚持十分钟，已经很好了。”
千仞雪躺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承受过极致痛苦后的本能反应。
但她的眼中，却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十分钟。
只坚持了十分钟。
而第一考的要求，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120分钟。
她连十分之一都没撑到。
这样的她，凭什么去追赶那个人？
千道流看着她眼中的不甘，心中微微一叹。
他轻声道：
“小雪，不用急。神考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
“爷爷当年，也是用了整整七年，才完成八考。”
“你才第一天，能坚持十分钟，已经很了不起了。”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调息着体内混乱的魂力。
良久，她才轻声道：
“爷爷，我想再去试试。”
千道流摇了摇头：
“不行。天使之光的照射，对身体的消耗极大。”
“今日你已到了极限，再试下去，只会损伤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明日再试。神考之路，贵在坚持，不在急进。”
千仞雪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