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几分孤寂,脸上的神色复杂难辨。
白天发生的一切,此刻还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戴天煜那张嚣张的脸,那个从影子中轰出的拳头,还有那个被拎着的程晖——那个废物,竟然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不甘,抬手轻轻叩响了御书房的门。
“进来吧。”
一道醇厚而沉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戴维斯轻轻推开房门,随即又轻轻带上。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星罗大帝正坐在书桌前,身前堆着一大摞奏折。
他低着头,手中还握着朱笔,显然刚才正在批阅这些堆积如山的政务。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看了戴维斯一眼,随口道:
“自己找地方坐吧。”
戴维斯轻轻点头,走到一旁的座椅前坐下。
他的屁股刚沾到椅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父皇……”
话刚出口,星罗大帝便抬手打断了他。
他将手中的朱笔放下,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戴维斯,声音沉重而平静的开口道:
“好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闻言,戴维斯微微一怔。
星罗大帝继续道:
“这件事,不怪你。谁也没想到,那小子身边竟然有一名疑似封号斗罗的强者。”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深藏的……复杂。
戴维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星罗大帝抬手制止。
星罗大帝站起身来,绕过书桌,踱步走到戴维斯身前。
他在戴维斯面前停下,低头看着这个儿子,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接着,他看向戴维斯沉声道:
“今晚,你就离开吧。”
戴维斯闻言,猛地一愣。
他霍然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问道:
“离开?父皇,您指的是……离开星罗?”
星罗大帝缓缓点头。
戴维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父皇!可是……”
“这次他掌握了你派人刺杀他的证据。”
星罗大帝挥手打断他接下来未说出口的话语,声音低沉的继续道:
“这一点,只能怪你自己手尾处理不干净。”
他顿了顿,继续道:
“明日早朝,他一定会借机发难。一旦这件事成了板上钉钉,那便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看着戴维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为今之计,你只能离开星罗。”
戴维斯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父皇,可是!儿子是您的嫡长子!是星罗帝国的大皇子!怎么能就这样……”
“好了!”
星罗大帝的声音猛然拔高,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戴维斯,目光中带着几分失望,也带着几分深藏的……不忍。
但他终究只是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就这样吧。离开之后,你抓紧时间带上竹云,连夜离开星罗。我会安排人护送你们两个。”
戴维斯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知道,父皇说得对。
一旦明日早朝,戴天煜将那些证据摆在朝堂之上,他便再无翻身之地。
离开……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他不甘心!
他是星罗帝国的大皇子!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他本该继承这偌大的帝国!
而现在,他却要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连夜逃离!
都是因为那个戴天煜!
那个十岁的杂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恨意,但很快,又被深沉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星罗大帝深深一揖:
“儿臣……告退。”
说罢,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那背影,带着几分落寞,几分不甘,还有几分……狼狈。
——
御书房内,只剩下星罗大帝一人。
他站在原地,目视着戴维斯远去的身影,久久未动。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穿透了无边的黑暗,落在了那座不起眼的天星王府上。
“戴天煜……”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元锋,你可真是给朕留下了不小的麻烦呀。”
夜风吹过,带走了他最后的低语。
御书房的烛火,依旧静静地燃烧着。
照亮了那一堆尚未批阅完的奏折,也照亮了那张满是复杂神色的脸。
...........
离开皇宫后,戴维斯独自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夜风很冷,吹得他后背发凉。
可更凉的,是他的心。
他越走越慢,越想越是不甘。
他是星罗帝国的大皇子。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是无数人眼中未来的储君。
可现在呢?
他却要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连夜逃离!
逃离那个他从小长大的皇宫,逃离那个他本该继承的帝国,逃离那个……只有十岁的杂种!
戴天煜!
这三个字,此刻在他心中翻涌,带着浓烈的恨意与不甘。
他还记得前几日,自己还和朱竹云说起过老二、老三逃跑的事。
可现在呢?
他也要逃了。
逃得比那两个废物还要狼狈。
戴维斯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可再不甘又能怎样?
父皇说得对。明天早朝,戴天煜一定会发难。
那些证据一旦摆在朝堂上,他便再无翻身之地。
离开……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加快了脚步。
目标,是朱竹云的府邸。
——
朱竹云的府邸离皇宫不远。
作为朱家这一代被选中的女子,她有自己的独立府邸,这是星罗皇室对朱家的尊重,也是对她的重视。
戴维斯站在府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叩响了门环。
“砰砰砰!”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力道更重。
“砰砰砰砰!”
脚步声终于从门内传来。
“来了来了……谁啊这么晚……”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一张容貌平平无奇的女子探出头来。
她本是朱竹云的贴身侍女,值夜时听到敲门声,披了件外衣便匆匆赶来。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顿时愣住了:
“大……大皇子?您怎么这个时间……”
戴维斯根本没有心思跟她废话,语气不耐地打断她问道:
“竹云呢?”
侍女被他那副神色吓了一跳,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
“大小姐还在书房,大皇子殿下,您——”
后面的话还没问出口,戴维斯便一把推开她,径直闯了进去。
“哎!大皇子!您等等!”
侍女在后面紧追急赶,声音里满是焦急:
“大小姐她还在——”
戴维斯充耳不闻,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直奔书房而去。
——
书房内,烛火通明。
朱竹云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心有些乱。
今日白天的事,她已经听说了。
戴天煜打上大皇子府,当众轰碎了前院,还拎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魂斗罗,逼着那人指认戴维斯派人暗杀他。
而那个人,竟然真的指认了。
她不知道这件事会如何收场,但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朱竹云霍然站起,刚要开口呵斥,却看到来人,愣住了。
“维……戴维斯?”
戴维斯站在门口,胸膛起伏,脸色铁青,眼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朱竹云心头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到他面前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戴维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竹云,收拾东西。”
朱竹云一愣,疑惑的问道:
“收拾东西?收拾什么……”
“离开的东西。”
戴维斯打断她,一字一句道:
“我们得走了。现在。马上。”
朱竹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看着戴维斯那从未有过的狼狈与慌乱,心中那个不祥的预感,终于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