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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
玉小刚！
一股压制不住的杀意，猛然从墨轩心底迸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双眼通红，周身的气息都开始不稳！
正在他身前登记的那个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这位小哥，你……你怎么了？”
墨轩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那道身影。
他站起身。
踏着重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
招生处。
玉小刚还在试图争辩：
“我的理论，是经过多年研究的成果！你们不能因为魂力等级就否定一个人的价值……”
话还没说完——
一道身影猛然冲到他面前！
下一瞬——
“砰——！！！”
一脚狠狠踹在玉小刚脸上！
那力道之大，直接将玉小刚整个人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十米开外的地上！
“啊——！”
玉小刚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狼狈至极。
弗兰德脸色大变，正要出手阻拦——
可当他看清那张踹人的脸时，整个人猛然僵在原地。
墨轩！
是墨轩！
那张稚嫩褪去、变得成熟坚毅的脸，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他一时竟忘了动作。
而墨轩，此刻根本没有理会弗兰德。
他一脚踹飞玉小刚后，脸色依旧狰狞，快步上前，就要继续动手！
“住手！”
弗兰德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墨轩！
“墨轩！你冷静一点！”
墨轩剧烈挣扎，双眼通红地嘶吼道：
“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畜生！”
弗兰德死死抱住他，语气急切地劝道：
“墨轩！你冷静！小刚纵使理论出现了一些误差，但他毕竟是你的老师！之前他对你的好也不是假的啊！”
“老师？好？”
墨轩的声音里满是讥讽与愤怒的说道：
“他对我好？！他把我当实验品！用我的命去验证他那套狗屁理论！”
他剧烈喘息着，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知道叶前辈是怎么说的吗？她说我身体亏空，营养不良，再加上过度透支的训练，留下了暗伤！”
“这种情况下强行吸收超越极限的魂环，才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那些暗伤，那些亏空，都是谁造成的？！就是他！玉小刚！”
“他用那套所谓的极限训练法，把我往死里练！”
“我感激他教我，拼命完成他布置的任务，换来的就是差点死掉！”
“他对我的好？他对我哪里好？！”
弗兰德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抱住他，不敢松手。
而远处，玉小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右脸已经肿得老高，活像一个猪头。嘴角渗出血迹，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透过那只勉强能睁开的眼睛，看向那个正被弗兰德抱住的人——
当看清那张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墨轩！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后倒退，脸上满是惊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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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
“差点害死学生？”
“刚才听他在那说，还以为他真有两把刷子呢，原来差点害死这个小哥。”
“啧，活该！这种人还敢来北辰学宫，不是找死吗？”
“那个打人的是谁？看着好年轻……”
“不知道，不过打得真解气！”
——
不远处，戴沐白几人正静静地站在人群外围。
他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戴沐白看着那个被踹飞的中年人，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弗兰德怀中挣扎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当然听说过墨轩的事。
赵无极跟他们讲过，学院里也传过。
那个被玉小刚害得差点废掉的学生，武魂破碎，双腿残疾，最后被神秘强者救走。
原来就是他。
戴涅升站在他身旁，低声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墨轩？”
戴沐白点了点头。
戴涅升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少年，又看了看远处狼狈不堪的玉小刚，没有再说话。
朱竹梦静静地站在戴沐白身侧，目光落在墨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
招生处这边的骚动，很快引来了更多的人。
李郁松几人原本站在远处观望，听到动静后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赶来。
当他们拨开人群，看到被弗兰德抱住的墨轩时，几人眼中同时闪过惊讶之色。
“墨轩！”
“是墨轩那孩子！”
几人的脸上随即露出欣喜之色。
李郁松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惊喜：
“墨轩！你还活着！太好了！”
邵鑫也激动地走上前：
“孩子，你……你没事了？你的腿……”
墨轩被弗兰德抱着，挣扎的幅度渐渐小了。
当他看到李郁松、邵鑫、卢奇斌几位熟悉的面孔时，眼中的恨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他看到了几位老师身后，那道粗壮的身影。
赵无极。
墨轩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些被他压抑在心底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星斗大森林里，那个背着他艰难跋涉的壮汉。
那个在他崩溃大哭时，紧紧抱着他说“没事了”的男人。
那个为了他，与弗兰德翻脸，甚至差点与整个史莱克学院决裂的……
赵老师……
墨轩深吸一口气，对着弗兰德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
“弗兰德院长，放开我吧。”
弗兰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转头看向远处——玉小刚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跑了……
弗兰德心中一叹，松开了手。
李郁松几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墨轩，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你的腿真的好了？”
“你现在在哪儿？过得还好吗？”
墨轩看着这些曾经关心过自己的老师，心中的杀意渐渐平息。
他知道，玉小刚已经跑了。现在追，也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一一回答着几位老师的问题。
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越过几人，落在最后面那道粗壮的身影上。
李郁松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微微一笑。
他拍了拍墨轩的肩膀，轻声道：
“去吧。老赵这几年也一直在惦记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