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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上,代表着信力入账的数字已经停止了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他满意的数字上。
他没有急着去看那串数字,而是靠在身后的软垫上,闭上眼,在脑海中将这一局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
从比比东在遗迹中遇到崩宫开始。
那个所谓的深渊魔王,自然是他编造出来的。
遗迹中散落的百年、千年魂骨是真的——那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对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些许信力便可具现出来的东西。
至于那六块十万年魂骨,才是他真正投入的本钱。
六块十万年魂骨,加上“崩宫”这个角色,再加上那枚“深渊魔种”,总计花了他一千八百万信力。
一千八百万。这个数字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如今,他过亿的信力储备,已经足够支撑这样的豪赌。
而赌注的回报,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
比比东第一次从遗迹归来时,便贡献了三千二百五十万信力。
那是她对“崩宫”和“罗刹核心”产生初步信任的回报。
而这一次,随着“深渊魔种”被炼化、被摧毁,随着那道前世虚影在她面前显现,随着她亲手对千仞雪出手又亲眼看着那道攻击被轻描淡写地化解——她所经历的认知颠覆与情感冲击,比第一次剧烈了数倍。
八千四百万。
这是比比东在此次风波中贡献的信力总额。
再加上千仞雪的信力。
仅这一局,他便收回了近一亿五千万信力。
减去投入的一千八百万,净赚一亿三千万。
傅诗晏睁开眼,看着面板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从比比东决定炼化深渊魔种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不在自己手中了。
那枚魔种本就是一次性产物,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让比比东尝到力量暴涨的甜头,让她对“深渊”的力量产生依赖,让她在力量的诱惑下越陷越深。
而那道前世虚影,同样是一次性的。
它的目的也很简单——在关键时刻救下千仞雪,摧毁魔种,同时向比比东和千仞雪两人展示前世的真实存在。
对比比东而言,那道虚影的存在,会让她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蝼蚁。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会让她产生两种情绪——恐惧与渴望。
恐惧让她不敢轻举妄动,渴望会驱使她继续追求力量。
而无论她走向哪一条路,都会成为信力的来源。
对千仞雪而言,那道虚影的意义则完全不同。
那是她前世的记忆被唤醒,是她与“前世的傅诗晏”跨越时空的重逢。
那种情感的冲击,那种失去又重逢、重逢又永别的悲喜交加,足以在她心中埋下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种子。
至于千道流……
傅诗晏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复杂。
那个老人,在那一瞬间经历了孙女即将被杀的恐惧、亲眼目睹自己猜测中的人物降临的震撼、以及对自己无力保护孙女的深深自责。
三重情绪的叠加,足以让他的内心产生巨大的动摇。
而这动摇,同样会转化为信力。
一切都如他所料。
不,比他所料的还要顺利。
傅诗晏收回目光,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了敲。
如今,他的信力储备已经过亿。这个数字,足够他开启下一阶段的布局了。
神界。
但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现成的神位。
他要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路——一条融合了生命与毁灭、超越了神王层次的道路。
这条路,需要信力,需要时间,需要精密的布局。
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信力。
傅诗晏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接下来,就该是神界的舞台了……
……
武魂殿。
金鳄斗罗为何突然敢向比比东说出那句话,让我们将时间倒回到那傅诗晏前世虚影消散之后的那段时间。
千仞雪此刻正靠在千道流怀里,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一般。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那片虚空,那里曾经有一道金色的身影,如今只剩下空气。
“小雪?小雪!”金鳄斗罗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里面的焦急。
千仞雪没有回应。她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片虚空,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千道流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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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鳄斗罗又喊了几声,见她毫无反应,心中愈发焦急。
他转头看向千道流,压低声音问道:
“大哥,刚才那道身影是……?”
千道流的脸色极其凝重。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千仞雪,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道身影是谁,他当然知道。
那张脸,他见过无数次——在小雪带回的那些画像里,在小雪每次提起那个名字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光芒里。
傅诗晏。
不,不是现在的傅诗晏。
是小雪记忆中、梦境中、灵魂深处那个“前世的傅诗晏”。
而这一刻,他心中那个盘旋了许久的猜测,终于被彻底证实了。
小雪真的有一个前世。
那道虚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除了对孙女刚才险些丧命的后怕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
逆转时间,重活一世——这得是多么通天纬地的神力,才能做到?
前世的傅诗晏,到底达到了哪种程度?
恐怕……就算在神明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吧。
他越想越是心惊,抱着千仞雪的手臂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直到惊愕斗罗见他一直不说话,晃了晃他的身子,他才回过神来,脸色沉重的对着金鳄,斗罗摇了摇头,道:
“这事,等结束之后再说。”
闻言,金鳄斗罗点了点头后,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追问道:
“大哥,比比东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千道流闻言,斜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比比东。
她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失神地望着千仞雪的方向,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她身上那股刚才还令人心悸的诡异力量,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道流收回目光,低声对金鳄斗罗道:
“刚才她得到的那股力量,应该被那个存在给摧毁了。”
“现在的她,应该没有了之前那股实力。”
“她体内残留的那股诡异力量,也在那个存在从她身体内汲取出的那粒种子被摧毁后,彻底消散了。”
金鳄斗罗闻言,双眼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他的目光落在比比东身上,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到了那种程度!
片刻后,他站直身体,大步走到比比东面前。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比比东,你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做教皇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殿内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还留在殿中的长老、主教们,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金鳄斗罗。
千道流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阻止金鳄斗罗——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又缓缓垂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默认了。
他的目光落在比比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小雪差点死在她手里。
虽然他知道,比比东应该是受了那股力量的影响,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武魂殿的教皇,在供奉殿中对供奉出手,意图袭杀武魂殿的少主。
虽然小雪的身份并未公之于众,可这件事的影响太过恶劣。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比比东都必须暂时卸下教皇之位了。
而且……他也需要观察,比比东还有没有受那股力量残存的影响。
她的神志是否清醒,她的情绪是否稳定,她体内是否还有那股诡异力量的残留——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判断。
这些年来,也是时候让她再冷静冷静了。
千道流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能想明白,无论比比东是否是受了那股力量的影响,她所表现出的对于他与小雪的恨意,一定是在她心中原本就存在的。
看来这么多年,她还是没能从当年那件事中走出来。
终究……还是千家亏欠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