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堰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长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那张冷峻绝伦的面孔看不出情绪。
不过一双深如幽潭的眸子此刻却探向江晚,正沉沉盯着她。
江晚无视男人的目光,径直向祁礼同看去:“祁总,你找我。”
祁礼同露出笑颜,招呼着江晚坐下,说明了用意:“江晚,昨天我和傅总的合作敲定了,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落实合同的事,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弗瑞和傅氏集团的合作就正式开始了。”
江晚听后,心倏地颤抖了一下。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虽然江晚觉得傅时堰不会是因为她,来找弗瑞合作,可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免令她多想。
祁礼同见人迟迟没回应,有些不解,凑近她,小声问:“江晚,你是觉得还有什么顾虑吗?”
这一幕被傅时堰收入眼底,无人注意到他幽深瞳眸一闪而过的寒光。
江晚抿了抿唇,身子向后靠了靠,淡声启唇:“没有,计划书我之前看过了,已经没什么问题。”
祁礼同拍手说好,接着拿出合同交给了傅时堰。
两人爽快地分别在合同上签了字。
合作促成,双方大喜,可面对这样值得庆贺的时刻,江晚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时,茶水间里同事们的议论成为了她心底的一根刺,让她久久无法释怀。
她拼命想摆脱和傅时堰的关系,可回过头才发现,自己始终照在他的阴影之下,好像怎么也挣脱不了。
即便她已经逃到了几千里之远的大西洋外。
签好合同,江晚看向祁礼同开口问道:“祁总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江晚见状刚想离开,却听祁礼同又说,“对了江晚,你这周六有时间吗,我和傅总这周刚好要回一趟老宅,你要是有时间正好跟我们一起!”
“这……恐怕不合适吧……”江晚犹豫道。
“没什么不合适,刚好我们也要谈一谈合作项目的事情,你跟着也好跟老爷子好好说明一下。”祁礼同温声道。
既然和工作有关,江晚一时间也不好推脱。
她下意识扫了眼傅时堰的方向,男人彼时正事不关己地喝着咖啡,似乎她去不去于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关紧的事。
江晚深吸了口气,坦荡应声:“好,那周六我有时间。”
祁礼同面露笑容:“等周六我去接你。”
他刚说完,傅时堰却说道:“礼同,你不顺路,我的酒店刚好就在江小姐公寓附近,到时我顺路接她过去就好了。”
江晚听后眉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下。
傅时堰住在她公寓附近?
哪里?她怎么没注意到!
祁礼同犹豫了一下,看向江晚:“江晚你觉得呢?”
还不等江晚说话,傅时堰目光落向她,别有深意开口:“江顾问如果不讨厌我这个人的话,应该不会介意吧?”
江晚暗暗握拳。
可恶的家伙!
要是自己拒绝,岂不是会惹祁礼同多想?可如果同意……她实在不想和傅时堰独处……
一番纠结后,江晚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妥协:“我不介意,如果傅总方便的话,那就麻烦傅总了。”
傅时堰闻言薄唇弯出浅淡的弧度:“不麻烦,能和江顾问这样的大美人同行,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江晚暗暗瞪了傅时堰一眼。
男人眼底笑意未减,显然根本不把江晚的警告放在眼里。
江晚只能暗暗咬唇,在心里不停骂着可恶!
然而祁礼同丝毫没察觉出异常,还沉浸在喜悦中。
江晚从办公室出来后,整个人脸色都难看下去。
她不明白傅时堰到底想干什么。
是出于对自己的愧疚,所以良心发现帮自己?还是又换了个法子变相折磨自己?
江晚实在难猜。
但很快她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不论傅时堰是什么目的,她都打算趁着周末的机会和他说清楚。
如果她进入弗瑞真的和他有关,那她绝不会百得这个便宜。
既然当初已经说清楚了,那就不该再有牵扯!
好在之后的几天,傅时堰没再出现。
江晚难得享受了几天轻松。
但转眼就到了周六。
周五晚上,江晚想到明天又要和傅时堰见面,不免有些焦躁。
她正在房间里纠结明天该怎么和傅时堰开口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姐,我可以进来吗?”江疏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晚调整了下情绪,这才应声:“进来吧。”
江疏月推开门探出一个脑袋:“姐,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该不会是失眠了吗?”
“你不是也没睡,明天周末我睡晚点也没关系。”江晚无关紧要地说道。
江疏月撇撇唇,来到她床边坐下:“你不是说明天要去参加你上司的家宴吗,没有好的状态怎么能行?”
江晚无奈看了一眼她。
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疏月一眼看出江晚眼底的忧愁,探究发问:“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苦难了?吃晚饭的时候我就看你郁郁寡欢的,妈妈刚才还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我不放心这才跑过来问你的!”
江晚摸了摸脸,问:“有这么明显吗?”
江疏月点点头。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事情想不通,你还小,就算说了你也不懂得。”江晚叹了口气,还是不打算把傅时堰的事情说出来。
江疏月听后有点不乐意:“我马上都成年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过你不说我也不会逼你,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论什么事情,说清楚就好了,与其憋在心里胡思乱想,不如去一探究竟!”
“行了,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江疏月说完识趣地离开了。
江晚看着她的背影,憋闷已久的心房突然一下打开了。
是啊,没什么好纠结的,干脆问清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