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你知道是什么人了吗?”
既然江晚和他们有同样的东西,那应该会是江晚熟悉的人。
江晚收敛神色,如实说道:“这些人可能是我公司的人。”
艾拉听后也有些不可思议。
“你和公司发生什么了吗?”她关问道。
江晚不想艾拉因为这些琐事替自己担忧,摇了摇头,淡声道:“没什么,等我回去问问就好了,可能只是公司的例行调查。”
艾拉听后,也稍稍放心了些,点了点头。
之后,江晚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想着这件事。
这么说,还真是她误会傅时堰了……
江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指尖空悬着在犹豫要不要拨通。
这时,司机突然一个急刹,江晚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向前冲去,又快速弹回了座位上。
“不好意思小姐,前面突然变灯了!”司机抱歉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江晚摆摆手:“没关系的。”
她话音刚落,一道低磁的男声蓦地响起:“江晚?你没事吧?”
是傅时堰!
江晚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低头一看,才发现因为刚才的意外,电话竟然拨了出去!
傅时堰刚好听到她和司机的对话,顿时紧张起来。
江晚调整了下呼吸,把手机贴近耳边,才淡声应道:“我没事。”
“这个时候打给我,难道是想通了?”傅时堰温沉的语气透着几分期盼。
“不是,我……”江晚欲言又止,那句“抱歉我误会你了”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傅时堰听到江晚否认,目光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但也在他预料之内。
毕竟以江晚的性格,是不会轻易说出“帮我”二字的。
数秒沉默后,江晚平淡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只是不小心打错了,没事的话,我挂断了。”
“好。”
傅时堰脱口而出的瞬间,江晚挂断了电话。
她靠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逝过去的城市光景,心情却说不出的复杂。
-
某高级公寓内。
祁礼同看着平板上助理传送来的资料,神色愈发凝重。
所以江晚突然想离开,是因为这个?
得知江晚要离开弗瑞,他第一时间拒绝后,就立刻让助理去调查有关江晚的一切。
很快就被他顺藤摸瓜查到了江晚在医院的诊疗记录,他派人去询问了有关江晚的病情,但因为保密,只了解到了基本情况。
不过这也足以让他清楚江晚的处境。
他没想到江晚一个人竟然默默背负着这么大的痛苦!
看着诊断报告上的胃癌二字,祁礼同猛然回忆起,和江晚相处时的一些细节。
他注意过江晚随身携带的包里总是装着一个透明玻璃小罐,里面装了不少花花绿绿的药片。
那时他问江晚是什么,江晚只笑笑跟他说:“只是普通的营养片,补充微量元素的。”
他还调侃江晚,年纪轻轻就学起了保养,现在看来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治疗癌症的特效药!
还有江晚在冷气很足的空间内,额间却总挂满汗珠,多半也是癌痛导致。
思及此,祁礼同不禁有些懊恼。
如果他早察觉这些细节,或许也不会让江晚一个人如此辛苦地承受这些!
祁礼同盯着平板上江晚的照片微微出神,那张精巧的面孔上总是挂着异于常人的坚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祁礼同才发现江晚的一颦一笑都能轻松牵动着他的情绪。
起初,他只是因为江晚父亲的原因,对这个女孩多了几分好感,可现在相处下来,他才发现她本身就很优秀。
坚韧、勇敢、果决。
“江晚,我是不会轻易把你放走的。”祁礼同默默说道,语气透着坚定。
因为递交了辞职信,江晚不打算再去公司。
一些需要交接处理的工作她都带回了家,准备线上处理。
第二天,江晚还没完全清醒,就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响动。
她听见温静荣在和谁打招呼:“您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晚晚还没起呢,您先坐回,我去叫她!”
“不用麻烦伯母,先让江晚休息就好!”男人的声音不算清晰地传进江晚耳中。
江晚还未完全散去的睡意瞬间消散。
这声音是……祁礼同!
他怎么找到她家来了?
还不等江晚弄清情况,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还有温静荣温柔地询问:“晚晚,你们公司的祁总过来看你了,你醒了吗?”
果然是祁礼同!
江晚清了清嗓子,冲门外应声:“我醒了妈,我收拾一下就出去。”
温静荣听后转身回到了客厅。
江晚连忙下床,开始洗漱收拾。
祁礼同该不会是为了不让她辞职,特意跑到家里来施压的吧?
要是让母亲和妹妹知道她工作的事,她们肯定会担心的……
江晚只感到头大。
等她收拾完,做好心理建设来到客厅时,入目的一幕令她有些错愕。
客厅里,清晨的骄阳透过窗纱落在祁礼同身上,他此刻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浅灰色衬衫,袖口规整地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正站在餐桌旁,微微倾身,专注地帮着温静荣摆放餐具。
动作算不上多么熟练,甚至带着一点生疏,但他做得极其认真。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洁白的骨瓷盘边缘,轻轻调整着与桌沿的距离,又仔细地将银质刀叉按照用餐顺序摆放整齐,每放下一件,都会抬眼看向温静荣,似乎在确认是否妥当。
温静荣显然也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说着:“祁总您太客气了,这些小事我来就好!”
祁礼同闻言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声音清润:“伯母,您叫我礼同就好。这点小事,应该的。”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平日里在公司时上位者的疏离感。
阳光落在他温雅的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含笑的唇角,透出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江晚站在客厅入口,一时有些恍惚。
这样的祁礼同,与她预想中前来“施压”的上司形象,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