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堰吃完东西后,重新看向许州,沉声交代:“现在开始不用继续折磨那个家伙,把他送去医院好好照顾,”
许州微怔,下意识抬眼:“傅总,您的意思是……不审了?”
那人害得江晚差点出事,以老大的性子,不把对方扒层皮都算轻的,这会儿居然要留着他的命,还好好医治?
傅时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寒意沉沉,不见半分温度。
“折磨对疯子没用,只会让他更亢奋。留着他,不是放过他,是要让他更清醒,等江晚彻底安全,把背后的人连根拔起,再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他语气平淡,每一个字却都透着冷冽的压迫感。
“在此之前,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疯得彻底。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他的饮食起居、治疗过程,都给我盯紧,谁敢疏忽,后果你知道。”
许州立刻正色点头:“是,我马上安排。”
傅时堰抬眸,目光越过许州,望向病房内紧闭的门,喉间微紧。
一想到江晚之前被药物折磨得脆弱无助、只能依赖他的模样,他心口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闷痛得喘不上气。
他可以对任何人狠绝,唯独对江晚,半分风险都不敢再冒。
“另外,”傅时堰收回视线,声音又沉了几分,“加派人手守在病房外,除了你我和医生护士,任何人不准靠近。”
他猛然间想到什么,加重了语气,“尤其是傅家那边的人。”
许州心头一凛,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傅家老宅那两位本就看江晚不顺眼,如今老大把人带回公司,还出了这样的事,现在老大又把人护在医院,一旦被他们得知,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端,说不定还会拿江晚下手。
更甚,这次出事没准也和老宅那边的人有关……
“明白傅总,我马上安排,一定保证江小姐安全。”
傅时堰微微颔首,挥了挥手:“这里有我守着,你先去处理吧。”
“是。”
许州应声,随后收拾了残局,快步离开。
病房内恢复安静。
傅时堰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他微微垂眸,长睫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到底是谁想害江晚?
傅家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
乔家别墅。
期待着好消息传来的乔听雪,在房间等了一夜,也没等到。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失手了?
但很快她又否定自己的猜测,这人可是她利用不少关系才找的变态,不可能轻易失手!
乔听雪抚了抚胸口,重新坐回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静候消息。
下一秒,手机屏幕猛然亮起。
赫然响起的铃声有些刺耳,可乔听雪眸光一亮,立刻接通。
“怎么样了?得手了吗?”乔听雪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情况。
一个沉闷的男声从听筒内传来:“失手了,我们的人现在被傅时堰的人控制起来了,不过我已经把和我们有关的线索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话音落下,乔听雪音调提了几分:“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跟我保证绝不会失手吗?”
“我也没想到傅时堰的人竟然会这么快找到她,本来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乔听雪握紧拳头,重重垂在沙发上。
她愤怒切断电话,漂亮的眼眸蕴着怒火。
看样子用这种方式解决江晚是行不通了。
不仅不好下手,反而太冒险!
以傅时堰的性子一旦查到与她有关,绝不会善罢甘休。
乔听雪眸光微沉,决定从长计议。
隔天。
江晚醒来时,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还有错愕。
直到额头还有身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昨日那些可怕的记忆才一点点涌上脑海。
即便已经脱离了危险,想起昨日,恐惧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最后是傅时堰突然出现救了她。
思及傅时堰,江晚目光扫过四周,却未见男人身影。
她印象中昨天见过他的。
江晚看了眼窗外大亮的天色,微微了然。
他毕竟还有工作,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去公司了。
她正想着,病房门传来响动。
下一秒,傅时堰迈着长腿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身上的西装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与他这身西装革履格格不入的是他手上提着的保温桶。
傅时堰看到江晚醒来,黑瞳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却压制着激动,平静开口:“你醒了,饿了吧,我给你熬了海鲜粥,起来吃一些吧。”
被他这么一说,江晚摸了摸有些咕咕叫的肚子。
还真饿了。
她试着撑起身坐起来,傅时堰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扶她。
虽然他表面表现得再镇定,可下意识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他温热的手掌握上江晚纤细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每一个动作都小心到极致,生怕一不小心就牵动了江晚身上的伤口。
等人坐好后,他视线扫过江晚额角的包扎好的伤口,语气柔和了几分,关问道:“还疼吗?”
江晚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
说话间,她视线注意到傅时堰尚未收回的手,那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
傅时堰还没反应过来,受伤的手就被江晚握上,下一秒,她对上江晚透着几分关切的目光,听她问道:“是昨天救我受的伤?”
傅时堰淡淡“嗯”了一声,随即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虽然昨天的记忆对江晚来说有些模糊,但傅时堰为了她拼命的那副样子,她还是记得一些的。
她还从未见过傅时堰那幅骇人的样子。
如果昨天不是许州拦着,他恐怕真会要了那个变态的性命!
思及此,江晚不禁有些后怕。
如果傅时堰为了她真的杀人,她又该如此面对他?
她明明想把人推得远远的,可一次又一次,他们之间的联系仿佛越来越深……
良久,江晚对着傅时堰轻声说了句,“谢谢你昨天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