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该不会……”
许州刚想说出心中的顾虑,傅擎峥助理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傅总,傅董找您。”
许州的声音戛然而止,看了一眼傅时堰后,识趣地让开了路。
傅时堰跟着助理离开,其实他回来开始就料到傅擎峥肯定会找他。
那时他挂了姚敏婷的电话,这件事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罢休。
傅时堰走进办公室。
只见傅擎峥面色沉厉的坐在办公椅上,看到傅时堰后,他冷厉的眸色朝他探来。
“我听说弗瑞的项目你成功拿到了。”傅擎峥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傅时堰也毫不谦虚:“我说了这个项目我志在必得。”
“不愧是我傅擎峥的儿子,很好。”
傅时堰闻言眸色划过一抹冷色,他最不喜欢听到这种话。
好像他的所有努力都是加之在他是傅擎峥之子的身份上。
他这个父亲就是喜欢给自己身上加荣耀。
“所以您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傅时堰语气淡漠。
“你觉得呢?”
傅擎峥觉得他是明知故问。
“江晚怎么会成为弗瑞集团的顾问?而且这个项目为什么是由她接手?”傅擎峥终于把话题回正。
“您觉得她能做这些是跟我有关?”傅时堰冷淡的唇畔扯出一抹轻笑,“那您还真是高看我,江晚能做到这些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和我无关。”
“祁礼同把项目交给她负责,自然是足够信任她,如果您有异议,可以随时联系祁礼同,不过他听不听您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傅时堰说完,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傅擎峥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傅时堰竟然会用一个外人堵他的嘴。
不过江晚现在算不上傅氏集团的人,就算他不满也只能忍着。
“既然江晚接手了项目,工作上的事只要她不出岔子我管不着,但你最好不要做出逾越工作以外的事情。”傅擎峥语气中透着警告的意味。
“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傅时堰丝毫不给面子,转瞬音调沉了几分说道,“您现在应该真正关心的人远在Y国吧。”
傅擎峥听后,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虽然心底惊诧,但他表面依旧冷静开口:“管好你自己的事,不该你操心的少管。”
傅时堰轻笑了声,“您也一样。”
说完,他不理会傅擎峥难看下来的脸色,抓神大步出了办公室。
傅擎峥盯着早已无人的门口,心绪复杂。
一边是傅时堰过人的能力,一边是可能即将苏醒的傅祁修,这两个人现在他一个也不能舍弃。
随后,他给姚敏婷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姚敏婷刚准备登机。
“你出发了吗?”傅擎峥沉声问道。
“刚上飞机。”姚敏婷如实说道。
“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傅擎峥叮嘱道。
“我会的。”
姚敏婷挂断电话后,心情也是尤为复杂。
她怕自己这一去失望而归,可心里还是抱着希望,如果儿子真的醒来,那傅时堰就只有滚蛋走人的份了!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在了Y国的国际机场。
姚敏婷下了飞机后,顾不上休息,立刻让司机前往了傅祁修所在的医院。
傅祁修的主治医生见到姚敏婷时,也有些惊讶。
“傅夫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姚敏婷有些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追问道:“祁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安抚她的情绪,温声道:“现在生命体征很平稳,请跟我来。”
话音落下,姚敏婷跟着主治医生去了傅祁修的专属病房。
姚敏婷在护士的协助下,穿好严密的防护服,进入无菌病房。
透过透明的面罩,她看到病房内的男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无数精密的仪器管线,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五年了。
她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缓缓坐下,隔着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傅祁修消瘦的手握在掌心。
这只手比她记忆中冷了许多,也瘦了许多,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祁修……”她轻声开口,声音哽咽,泪意汹涌而上,模糊了视线。
病床上的男人仿佛只是安静地沉睡着。
五年漫长的时光仿佛在他身上凝固,他的眉眼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像极了年轻时的傅擎峥,俊朗、沉静,只是眉宇间少了曾经那份意气风发的锐气,只剩下与岁月一同静止的平和。
睫毛长而密,呼吸轻浅均匀,仿佛只是睡着一般,完全看不出是因为疾病陷入深度昏迷。
“祁修,妈妈来看你了。”姚敏婷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这些年……妈妈每一天都在盼着你醒来。你爸爸也是,他虽然嘴上不说,可他一直没有放弃过你。祁修,你听到了吗?”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起傅家这些年的变化,还提到了傅时堰。
只是说到傅时堰时,她眼底原本的柔和消散了几分,“祁修,只要你早点醒来,才能拿回那些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你也不想被一个外人占着你的东西那么久吧?所以,快点醒来吧,我和爸爸都在等你……”
泪水顺着面罩的边缘滑落,洇湿了口罩边缘。
她抬手去擦,却隔着两层布料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索性放弃了。
可无论她说什么,床上的傅祁修始终没有回应。
直到探视时间结束,姚敏婷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起身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妈妈明天再来。”
走出病房,卸下防护服的瞬间,她靠着走廊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让积蓄已久的眼泪肆意流淌。
良久,她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擎峥的号码。
“祁修……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医生说要继续观察,不过情况确实比之前稳定,但什么时候能醒,也给不出确切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傅擎峥低沉的声音传来:“知道了。你辛苦了,照顾好自己。”
通话结束。
姚敏婷握着手机,望着窗外Y国阴郁的天空,心中那点微弱的光又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