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看清傅时堰眼底蕴着的笑意,当即反应过来。
“傅时堰!”她咬牙,“你故意逗我?”
傅时堰挑眉:“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歪了。”
江晚气得脸更红了,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他什么都没说,是她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那我这衣服……还有我浑身酸痛是怎么回事?”
傅时堰双手环抱在胸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昨晚吐了自己一身,我只能让前台找两个女服务员过来帮你换了身新的。至于浑身酸痛——”
他顿了顿,昨夜记忆瞬间涌上脑海。
傅时堰昨晚半梦半醒时,被床上的动静吵醒。
他睁开眼一看,都愣了下。
江晚竟然掉床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江晚这么大人竟然还能睡掉床!
她困意混着醉意,躺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闷哼,却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
傅时堰怕她磕着,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还好,这人没受什么皮外伤,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床上。
以免这人后半夜又掉床,傅时堰干脆守在床边睡地,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他才回到沙发上眯了一会。
为了让自己清醒些,他这才天一亮就去又洗了个澡。
江晚听完傅时堰讲述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沙发上放着枕头和毯子。
她彻底没话说了。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对不起……”她沉下音调,声音有些发闷,“是我误会你了。”
傅时堰看到江晚那副难为情的表情,感到诧异。
能让江晚跟他说对不起的机会可真是千载难逢!
傅时堰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
转瞬,他故作失落的轻叹了口气,说道:“江晚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就是这种会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见她误会,江晚连忙解释。
傅时堰打断她,装作失望说道:“早知道你会这样误会我,我昨晚就应该把你送回来之后直接离开。”
江晚抿紧唇,心虚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傅时堰说的确实没错,他昨晚好心好意地照顾她一晚,结果自己倒好,把他当成趁人之危的坏蛋了……
这换谁谁不生气?
听着傅时堰的控诉,江晚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是我误会你在先,我补偿你总行了吧?”
一听到“补偿”两个字,傅时堰黑瞳瞬间一亮。
转瞬看向江晚,刚才还透着沮丧的目光此刻只剩期切:“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江晚对上男人的视线,总觉得自己好像中计了……
“你想要什么补偿?”
江晚把主动权交给了傅时堰。
毕竟是补偿他,那自然还是让傅时堰自己说的好。
傅时堰听到这话,黑瞳里的期许几乎要溢出来,脚步缓缓往前挪了半步,瞬间将江晚笼在他的身影之下。
江晚不明所以地抬眸望向他。
下一秒,傅时堰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温热的呼吸拂在江晚泛红的脸颊上,张力瞬间拉满。
“补偿我?”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指尖轻轻蹭过江晚的下颌,“那不如……我们假戏真做?”
“你说什么?”江晚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眼看着不断靠近自己的傅时堰,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可傅时堰却先一步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他垂眸,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红润的双唇上。
傅时堰缓缓俯身,薄唇一点点向着江晚的唇靠近,距离近的江晚能清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江晚双手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眼见着男人越靠越近的唇,江晚索性闭上了眼,然而下一瞬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
江晚停顿了几秒,确认男人依旧没有靠近,她睁开眼看去,只见傅时堰停住了动作。
傅时堰看到江晚眼底的错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开口:“慌什么?我逗你的。”
江晚瞬间觉得又气又窘,伸手就想推开他:“傅时堰!你又耍我!”
傅时堰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扣住她的掌心,语气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好了,是我不对,不应该逗你。”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起来:“我要的补偿很简单——放弃更换项目负责人的事情,继续跟着我把项目做完。”
江晚微怔,脸上的羞窘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诧异:“你就想要这个?”
她以为傅时堰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或是再故意刁难她,没想到竟是这件事。
傅时堰挑眉,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不然呢?难道你真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江晚脸颊又是一热,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脸嘟囔:“谁知道你。”
她嘴上这么说,可心底却清楚,傅时堰是不会逼迫她做原则以外的事情。
她咬了咬唇,想起自己刚才承诺会补偿他,又想起傅时堰昨晚确实好心照顾她,没有半分逾矩,心底的那点别扭渐渐消散。
说到做到,是她的原则。
江晚沉默几秒后,缓缓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坚定道:“好,我答应你。”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她补充道,“我继续负责项目,只是因为承诺过补偿你,也是对项目负责,不代表我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更不代表我们之间有什么别的关系。”
傅时堰看她生怕被自己占到便宜的模样,低笑出声,语气中却尽是宠溺:“好,都听你的。”
只要能让她留在身边,慢慢来,总有一天,他能让她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再也不推开他。
江晚见他答应,松了口气,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我去换衣服,今天我们应该就能回澳城了吧?”
谁知,傅时堰却说:“今天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