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礼同见到江晚,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温声解释:“网上的事闹得那么厉害,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特意过来帮你解决,但是怕你拒绝,才没让时堰告诉你。”
江晚目光落向傅时堰。
这家伙果然早就知道了!
她随后转头看向祁礼同,有些不好意思道:“这点小事我可以解决的,不用特意麻烦你跑过来一趟。”
祁礼同却摇摇头,温声道:“这怎么能是小事,你是为我……为公司才来的澳城,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做上司的当然不能对你放任不管。”
江晚闻言心头微颤,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年头上哪找这么为员工着想的好老板去?
她以为自己的事,顶多只是公司内部的小风波,却没想到祁礼同会特意从伦敦飞到澳城,只为帮她解决舆论危机。
“祁总,这只是小事,你其实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的……”江晚声音有些发轻。
“在我这里,你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祁礼同语气温柔的不像话,“你安心工作,剩下的事,我和时堰来处理。”
一旁傅时堰盯着两人,深瞳中透出几分别样的情绪。
事已至此,江晚也不好再说什么,如果他们出面能妥善解决,那再好不过,以免舆论继续发酵。
她随后把文件交给傅时堰,“傅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确认签字。”
傅时堰接过文件时,宽大的手掌在文件的遮挡下稳稳覆在了江晚的手上,在江晚抽离的瞬间,轻轻捏了下。
江晚瞳孔一怔,透着几分警告看向他。
而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所作所为与他无关。
等傅时堰签完字,江晚拿过文件,匆匆对着祁礼同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
傅时堰看着那道仓皇逃离的身影,阴郁的深瞳终于浮现一丝笑意。
随后,两人驱车直奔兰缇斯会所。
当傅时堰的迈巴赫刚停在门口,会所经理便慌忙迎了上来。
整个澳城谁不认识傅时堰独一无二的车牌。
何况是上流人士常常触摸的兰缇斯,更是对澳城数一数二显赫人士的相关信息了解的事无巨细。
“傅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兰缇斯经理奉承地上前问候道。
傅时堰神色冰冷,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淡漠说道:“带我们去见你们会长。”
经理听闻不敢违背命令,立刻应声,引着两人前往白峰的办公室。
经理一路畅通无阻地将两人带到顶层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前。
“傅总,祁总,白会长就在里面,两位请——”
话没说完,傅时堰已经直接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白峰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听到动静,他眉头一皱,刚要发火,看清来人,脸色一变。
“傅总?”他放下酒杯,坐直身子,但却没有丝毫起来的意思,转瞬那张带着疤痕的脸上堆起笑,问道,“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接您……”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跟在傅时堰身后的祁礼同。
白峰微怔。
这男人,气场不输傅时堰,却比他多了几分温润儒雅。
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气质矜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傅总身边这位是……”白峰试探着问。
“亏你的兰缇斯还想做大做强,弗瑞集团的负责人祁礼同祁总,都不认识?”傅时堰冷声道。
白峰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弗瑞集团?
那个在国际上都排得上号的大集团?
他咽了口唾沫,随即起身,干笑道:“祁总大驾光临,我白某有失远迎,还请您莫怪。”
祁礼同没说话,单是冷眼盯着他,已经让白峰感到后背发凉。
白峰敛了敛脸上的笑意,看向二人,开口:“所以二位今天大驾光临到我兰缇斯,到底有何贵干?”
“白会长,”傅时堰冷笑一声,目光刺向他,“你是存心跟我们装傻,还是真不知道,网上关于江晚的那些东西是你发的吧!”
白峰脸色微变,皮笑肉不笑地摆了摆手:“傅总真是会说笑,我哪有那个胆子……”
“没有?”见他不承认,傅时堰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我已经找人追踪过那些发送照片视频的原始来源,指向的都是你的IP地址,白会长还要狡辩吗?”
白峰垂眸盯着桌上那份文件,嘴角抽动了一下。
转瞬他哼笑一声,直言道:“既然傅总都查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没错,那些消息的确是我安排人发出去的。”
白峰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傅时堰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淬了冰。
祁礼同却面色不变,只是看着白峰,语气依旧平静:“白会长承认得倒是痛快。”
白峰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开口:“祁总,我白某人在澳城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吓大的。江晚那丫头当初在我这儿做事,吃里扒外,得罪了我,我教训教训她,怎么了?”
他说着,看向傅时堰,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傅总,我知道您护着她。可您也得讲道理不是?她在我这儿工作的时候,我待她不薄,她倒好,说走就走,让我损失那么多。我没记错的话,上次还是您从……”
眼看着白峰要把他和江晚早就认识的事差点说出来,傅时堰当即冷声打断:“江晚只是你这里的员工,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给你,要走要留是她的自由,何况你那些年从江晚身上早就捞得盆满钵满了吧!”
白峰嘴角抽动了下,面色发紧。
他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被傅时堰充斥着警告的目光吓退。
这时,一旁祁礼同沉声开口:“你想报复员工是你的自由,我们的确没理由也没权利干预,但你别忘了,江晚现在是我公司的人,你发的这些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名誉,也影响到了弗瑞的名誉,江晚不跟你追究,但我可以。”
祁礼同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律师,专门处理跨国诽谤案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白峰看着那张名片,额头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儒雅温润的男人,做事竟然这么狠。
“祁总,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傅时堰打断。
“白会长,”傅时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背后有人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白峰脸色铁青,被傅时堰说中,一时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