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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刚下楼,就撞见道熟悉身影。
傅时堰一袭黑色西装,整个人透着威严和矜贵从对面酒店迈着稳健步伐走了出来。
他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目光微抬正撞进江晚视线。
四目相对,二人神色都怔了一下。
助理见傅时堰顿住脚步,连忙上前:“傅总,您……”
他话未说完被傅时堰抬手打断,“先等一会。”
助理闻言,应声照做,识趣退到一旁。
江晚吐了口沉气,踩踏着脚步向傅时堰走去。
傅时堰见江晚是来找自己的有些意外,他以为这就是单纯的偶遇,没想到是江晚特意来找他。
毕竟昨天江晚对他的态度,还十分冷漠。
“方便谈谈吗?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江晚停步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当然方便。”傅时堰毫不犹豫应声。
他四下扫了一眼,视线定格在一侧的车身上:“那我们上车谈?”
江晚点了点头,转身向车边走去。
傅时堰替她弯身开了车门,二人坐进了车内。
宽敞的车内,只有他们二人,安静地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短暂沉默后,江晚率先开口:“你应该已经猜到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傅时堰低沉“嗯”了一声,“晚晚,未婚妻的事情我可以解释,这件事并非我本意,我也不是刻意瞒你,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清楚,而且我不会答应联姻的。”
这些话江晚早就不陌生了,可现在她根本不在乎傅时堰的决定。
“傅时堰,到现在你还没明白,我们之间回不到过去从来不是因为这些。”江晚转头看向她,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深沉。
这一眼看得傅时堰心底一沉。
他心底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瞬间吞没。
“江晚,我……”
傅时堰想说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江晚堵了回去,“那天是我冲动了才会说出误会你的话,我们那晚发生的事情我不怪你,可这件事也必须到此为止,至于你和米娜联姻的事情,这不是你一句你不会接受就能解决的,不论你想不想,在你解决清楚这件事前,我们之间就只是工作关系,我希望再回到澳城后,你不要越界。”
听完江晚的话,傅时堰才彻底明白过来她今天过来的目的。
此刻他心口堵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反驳什么呢?
她说的有错吗?没有。
他的确没有告诉她关于米娜的事,的确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不在她身边,的确没有资格要求她给他机会。
可他不想就这样放手。
“江晚,”傅时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
江晚目光沉静的看向他,傅时堰继续道。
“我可以答应你,在回澳城之后,我不会越界。我们可以只是工作关系,我不会纠缠你,不会让你为难。”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是江晚,你给我一点时间。联姻的事,我会解决。不是因为你今天来找我,不是因为你觉得我越界,而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不该存在。”
江晚听着他的话,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以为以傅时堰的性格,会强硬地反驳,会偏执地坚持,会说“我不会放手”之类的话。
但没想到他这一次,会选择了妥协。
“好。”江晚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回澳城之后,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她说完,伸手去拉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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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傅时堰再次叫住她。
江晚的手顿住,没有回头。
“你的病……”傅时堰的声音低了下去,“真的都好了吗?”
江晚沉默了两秒,声音平静:“我昨天在台上说的,都是实话。病情控制得很好,不会影响工作。”
“我问的不是工作。”傅时堰语气透出一丝无奈,转瞬温柔了语气道,“我问的是你。”
江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傅总,保重。”
话音落下,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傅时堰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江晚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一拳砸在座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咽不下去。
江晚今天的举动看起来更像是在跟他告别。
傅时堰心底的不安变得愈发强烈。
他缓缓闭上眼睛,额头抵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让他的思绪清明了一些。
他想起她刚才说话时的神情,平静、疏离、没有一丝波澜,宛如一潭死水。
他宁愿她冲他发火,宁愿她骂他打他,甚至宁愿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他。
至少那样,她的情绪还是因他而起伏。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才是最让他害怕的。
傅时堰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整理好情绪,推门下车。
助理早已等在车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傅总,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
“不用。”傅时堰打断他,“直接出发吧。”
助理不敢多问,连忙点头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道上,傅时堰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象,目光幽沉。
他降下一半车窗,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车内缭绕,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心里清楚,现在急不得。
她刚知道米娜的事,情绪还没平复,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再加上她的病……她需要时间休息,需要时间恢复,经不起任何刺激。
如果他逼得太紧,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傅时堰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拨通了许州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米娜最近在做什么。”
许州愣了一下:“傅总,您说的是……米娜小姐?”
“嗯。”
“好的,我马上去查。”
挂断电话,傅时堰目光变得愈发幽沉。
米娜的事,他必须尽快解决。
他怕再慢一点,他和江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就算他等得起,江晚也未必回给他这个机会。
眼下,多一分一秒对傅时堰而言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