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峰拍着苏清雪背，继续哄了一会。
窗外的雨声渐渐歇去，苏清雪也睡了过去。
楚云峰本想回房间睡觉。
但是刚刚动，就发现他的手被小妮子紧紧牵着。
他试图抽出来，可小妮子似乎有感觉，又紧了紧。
看来，哪怕是已经睡去，她还是很坚定地不愿意放开他呢。
楚云峰无奈地笑了笑，也罢。
他在旁边躺下。
闭眼上眼睛。
二人一起睡过去。
……
次日一早。
天光明媚。
仿佛昨夜的骤雨只是一场幻觉。
院子里飘落着树叶和花瓣，帝都春天的气息越来越重了。
楚云峰和苏清雪在家里吃了早餐，然后就一起出门逛街。
现在已经正式进入春天。
确实该置办一些新的行头。
二人开车出门，去到双安商场。
四处逛了逛。
女孩子逛街都是一个样子，享受的是挑选的过程。
苏清雪虽然比起一般女孩要来的实在得多，但还是不免被一些漂亮广告吸引去目光。
楚云峰看着她目光里的兴奋，抢先道：“随便看，随便买。”
苏清雪回头看着他，甜甜一笑。
二人快快乐乐地四处逛了一圈。
楚云峰给苏清雪买了不少春装。
款式都是苏清雪自己选的，他负责刷卡买单。
不得不说，苏清雪虽然从前在北城接触时尚的机会少，但架不住她底子好。
再加上腹有诗书气自华。
哪怕是选到一些很挑气质的模特款，她穿上身，都显得格外好看。
就连店员们都忍不住投来欣赏的目光。
她们天天在商圈上班。
漂亮精致的女孩像是开不败的花，一茬又一茬，早就没有新鲜感。
然而眼前这个女孩，不仅高挑美丽，还气质出众。
确实不一般。
坐在旁边等着买单的楚云峰对这一点早就有了预判。
他认识苏清雪两辈子。
当然知道她外表漂亮，身材姣好，天生就该是人群里的主角。
现在会吸引别人的目光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走吧。”
苏清雪买完了，笑盈盈地走到楚云峰身边。
现在的他在楚云峰的帮助下，已经适应了帝都大城市，没有一开始来时的局促，行为举止间多了几分自如和潇洒。
楚云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牵着她，二人并肩往外面走去。
来到外面。
苏清雪看着今天的“战利品”，大多数都是给自己，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再逛逛吧。”她提议道。
楚云峰和她逛街总是很少买东西，一直给她买。
“不用，我缺什么自己会买的。”楚云峰知道她的心思，示意她安心。
“可是……”
苏清雪还想说是什么。
这时。
他们的目光齐齐吸引过去。
那边，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嘭地给一个青年人下跪。
这场面，属实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老人家，你快起来。”被下跪的青年人名叫张三，他是帝都大学法学院的学生，硕士在读，现在已经考到了律师执业资格证。
今天出来有事，在路上遇到这位老人。
本来是想帮老人家的忙，没想到……
“不，我要谢谢你，”老人家衣衫褴褛，看起来受了很多苦的样子。
不远处的苏清雪看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可怜。”
那边，老人家还在说——
“你是好人，谢谢你帮我打电话问清楚援助中心的位置，谢谢你。”
她手心里拿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似乎写着一个地址。
张三看着老人颤颤巍巍的模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用力地扶起老人。
“没事，老奶奶，你起来，我打车送你过去。”
“我们这就去。”
刚刚这位老人告诉他，她是从BJ西客站走过来的。
那边到这里，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人都要走好几个小时。
可想而知，这位老人一路经历了多少疲累。
现在，他不过是帮着问了一个地址，老人居然就要给他下跪。
张三看着老人的样子，百感交集，差点留下眼泪。
他把老人扶起来，二人站在路边开始打车。
不远处，楚云峰看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眼神里忽然划过一丝明确。
那个年轻人不就是后来被人们称为“法外狂徒”的幽默网红律师张三吗？
楚云峰看着张三那张比起记忆中要年轻许多的脸，很多回忆在一瞬间鲜活过来。
上辈子，他对这位张三律师也有所了解。
他的某些观点与言论，楚云峰也很认同。
譬如谈到与人相处。
他没有像旁人一边高声呼吁要与人为善或者为恶，而是带着理性去思考——
他说。
“有时候看到别人对我的评价，尤其是无理的指责，我也非常生气。但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我，批评可以戳破人自恋的幻象，给人虚荣的气球放放气，让人不至于飘到无边的高处。”
由小见大。
这位张三是个难得的通透之人。
此刻楚云峰又看着他帮助老奶奶，可见，他心里是善良的。
只是。
楚云峰记得，后来张三曾在一次采访中说过这件事。
他说。
他虽然帮助老奶奶打车去到法律援助机构，但是他没有送老奶奶上去。
老奶奶也说，不想影响他的前途。
虽然善良，但帮人没有帮到底。
但这也不能怪他。
社会险恶，他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楚云峰看着他的目光，依旧欣赏。
这时。
他的衣袖被轻轻扯了扯。
是苏清雪看着他。
认真询问——
“我们能不能去帮帮他们呀。”
她的眉心轻轻皱起。
她一向是善良的，尤其是看见老奶奶这么可怜，心怎么可能不软。
“当然可以。”楚云峰马上答应下来，揉了揉她的头顶。
其实，他也有正有此意。
“真的吗！太好了！”苏清雪顿时舒眉笑起来，她牵着楚云峰快步走下台阶，来到老奶奶和张三身边。
“奶奶，你好。”
老奶奶和张三闻声，转身看向这位漂亮美丽的女孩。
“你们是在打车吗？你们要去哪里，我们可以送你们去。”苏清雪落落大方道，“不用紧张，我是帝都大学法学院一年级的学生，我叫苏清雪。”
说着，她眼神里透出坚定的光。
老奶奶和张三都懵了一瞬，法学院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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