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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明亮的会议室里，沃尔玛、山姆会员、华润、万佳，四大超市的领头人再次坐在一起。
一沓今日报纸被人扔在桌上。
顺着动作的方向，抬眸看过去，华润总经理不屑的眼神。
“楚云峰够嚣张的啊。”
“谁说不是呢？”沃尔玛总经理端起旁边的咖啡，闻了闻，没着急喝，“我听说他才刚刚二十啊，年纪轻轻就这么爱出风头，以后还怎么行？”
山姆会员总经理附和这：“就是，联享怎么说也是他的前辈，他如果觉得不公，可以去找联享谈嘛，何必要搞成这样呢？”
人们在评论事情时，往往都会代入一个与自身有同性的角色。
在楚云峰和柳传智的酣战里。
他们这四位踩着全国大大小小超市走到今天的商超大佬，代入就是江湖老人柳传智。
他们觉得，楚云峰作为生意场的后来者实在太不懂事，蛋糕本该就是前辈独有，他楚云峰能在旁边吃点剩饭已经是侥幸。
凭什么还蹬鼻子上脸？
但是他们忘了。
这是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定下的潜规则。
没有人谁天生就能吃蛋糕，也没有人就该吃剩饭。
这些都争，不靠论资排辈。
“而且我已经查清楚了，东方超市那个香江娘们就是他的人，我们现在超市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也是他的手笔。”万佳总经理愤愤不平道。
“靠！科技他要动，电脑他要动，连超市市场他也不放过？！”
沃尔玛总经理一口咖啡喝进嘴里，说出的话更苦。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讲武德。”华润总经理冷冷道。
山姆会员的总经理冷笑，“他不懂规矩，我们就教教他规矩，可不能让他这么嚣张。”
“我赞同。”万佳总经理第一个附和。
华润和沃尔玛皆点头支持。
……
烈日炎炎下，联享集团大厦门口几乎集合了整个帝都的记者。
他们竭尽全力地挤着，满头是汗的等着，声势浩大，轰轰烈烈。
将联享总部围了水泄不通。
联享内部。
柳菁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
“到底有完没完！爸爸都道歉了，
“难道，还要我们所有人都去和楚云峰道歉吗？”
“欺人太甚！”
“这些肯定是楚云峰安排的！”
虽然柳菁和孟婉州一样都是集团大小姐，但是柳传智一向娇养这个女儿，她也一路顺风顺水哪里见过这种惊涛骇浪。
在柳菁目前的人生里，见过最讨厌的人就是楚云峰。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家事业竞争对手。
她直接对楚云峰恨之入骨。
在她看来，所有的坏事都是楚云峰做的。
因为，除了他，这世上就没有坏人。
“哎，到底是不是楚云峰授意已经不重要了，”柳氏高管叹气，“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我们还是想想出路吧。”
他们虽然都是联享的老人，也曾为联享的未来殚精竭虑，打心眼里希望联享越来越好。
可是！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联享得罪了楚云峰。
哪怕是联享现在低头求和，照着楚云峰这种性格，他……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商战的代价最是一列列狂跌的数字。
而那些数字分摊到他们每个人头上都变成一座大山。
他们这些人都有家有口，哪里能靠得住。
“出路？什么出路？”柳菁不明白，“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等过段时间，大家都忘记了，就都好了……”
“怎么可能！”有位高管叹气，似乎是不满柳菁的天真，“我们的联享电脑现在已经被大众抵制，哪怕是打折他们都不愿意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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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帝都而已，我们可以发展城市地推，我们可以去……”柳菁绞尽脑汁地辩驳。
“没用的，柳小姐，你去销售部看看，这几天他们接到最多的就是退货电话，而且那些电话是各大城市打来的！”
联享和企鹅之战影响极大。
那里只是帝都一城的事情。
这把熊熊烈火早就烧向全国各地，大家都有警觉，唯有从小跋扈的柳菁还不知所云。
“来自全国各地的退货电话？”柳菁重复这几个字，美丽的小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不。
不可能。
她要自己去看。
想着，她推开会议室门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她走得每一步都很用力，似乎这样就能把不安踩碎。
但……
这都是徒劳的。
因为确如那位高管所说。
联享销售部里。
接线员小姐姐仿佛中了蛊，接起电话都在重复几句话——
“先生你好，你的需求是……”
“退货是吗，我们这边的话，订金是不退，你是否确定？”
“喂喂喂……”
柳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色的血色慢慢消失。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办公室里无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大家已经忙道麻木，表情机械的脸上是散不开的麻木，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大势已去。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四个字。
柳菁缓了缓神，慢慢往刚刚出来的会议室走去，她的脚步缓慢而虚弱，来回这一趟不过十分钟，却抽走她全部的力气
回到会议室里。
她抬眸看着众人，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道，联享真的完了？
这时。
柳传智推门进来。
她眼神一亮，像是看见了靠山，眼眶里顿时蓄满眼泪，哭腔杂糅，“爸爸，我们是不是完了……”
所有人都看向柳传智。
毫无疑问。
柳菁的问题也是他们的问题。
柳传智拍了拍女儿的手，看着众人，十分沉稳道：“大家放心，联享不会完的。”
“因为，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大家瞬时抬起眸子。
黯然的双眼里闪过希望。
“柳总，你说的是真的？！”
柳传智很有把握地点点头。
他的目光望向黑沉沉的电视机。
同一时刻。
一则轰动性的新闻爆出——
棒子国ActozSoft公司旗下子公司weade，就传奇游戏，起诉企鹅集团！
仿佛轰隆一声。
世界都晃了晃。
联享找到了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