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丘,钱的事等会再说,还有比这更要的。”
里苏特看向他对面的空沙发,普罗修特立刻会意。
“说是索尔贝和杰拉德吗?”
“他俩集体翘班了吗?”
“去哪里开房了吧,他俩不是有一腿吗。”
[太棒了,还有gan]
[那他妈是gay]
[你掉进圈套了啊小子]
“不,相当可疑。”
里苏特虽然平时看上去冷淡,但对自已的队员还是相当熟悉的。
“先不说杰拉德,索贝尔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这种分钱的时候,他从没缺席过。”
“喂喂喂,两千万里拉分下去,连开房的钱都不够吧,这样下去以后只能野……”
加丘见缝插针,逮住机会就要抱怨一波工资低,“野战”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里苏特一个眼神打了回去。
那种眼神,是足以被称之为“深邃”的冰冷。
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连呼吸都弱了几分。
里苏特的命令随着那个眼神已经下达了——去找!
[这个红色瞳孔,帅啊]
[嘉豪想象中的自已]
[有一说一大哥真帅啊,有点类似于一个团队中的副手吧,首领不方便说的副手说,首领不方便做的副手做]
[这种gay的内容能过审?]
[不是哥们,就一个片段,bro是楼兰古尸重新泡水了?]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机场,港口,码头都没能找到任何痕迹。
“他们两个果然是被干掉了,谁让他们在调查老板的真面目。”
几人通过电脑交流,能第一时间共享信息。
但哪怕是这样,也依旧没人发现任何线索。
死亡的阴霾,几乎已经笼罩在了他们上空。
“波尔波那家伙自从接手了赌场,都富成什么样了,那群负责毒品的家伙也赚得盆满钵满。”
加丘突然一摔键盘,无法压抑的怒火朝着一旁的里苏特倾泻而出。
“为什么我们只能领老板发的基础工资,我不服!”
“我们的实力可是组织里的NO1,为什么我们没有更丰厚的报酬!”
加丘的白色相簿是让无数人胆寒的恐怖替身,在加入杀手小队前,从没受到过这种屈辱。
里苏特则是像往常一样沉默着。
像往常一样沉默着,像一只沉默的羔羊。
嘟噜噜噜——
密集的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般响起。
电话那头是霍尔马吉欧,此刻他正在杰拉德的住所。
杰拉德住所里一片狼藉,除了一大摊血迹外,只剩下杰拉德的尸体。
多么血腥的场面霍尔马吉欧都见过,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冷汗直流——索贝尔的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的瞳孔夸张地放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他的嘴被缠嘴布裹住,可他的面部表情却几乎崩坏。
就像……在生前见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情一样。
而如果那些血不是他的,也不是敌人的,那会是谁的?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
几天后,暗杀小队的成员们收到了几个包裹。
无人幸免,分别在他们的住处收到了包裹。
在里苏特的要求下,众人把包裹带到了属于暗杀小队的庇护所。
“又来了,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这玩意到底是谁送来的啊!”
那是一些扁平长方块的包裹。
就像是厚重的画框一样,但重量和数量又不对劲。
最重要的是,谁会知道他们的住所?
而且还是所有人的?!
“啊啊啊——!!!”
突然,贝西惊恐大喊一声,一下吓瘫在了地上。
“怎么了贝西!”
贝西是第一个打开包装的,那些“画框”中注满了类似透明橡胶般的物体,而在“画框”最中间,是两截脚趾。
“那……那上面的颜色,跟索尔贝的指甲油是一个颜色。”
“我……我以前有见过,索尔贝就是涂这个颜色!”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虽然没有像贝西那么大的反应,可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手上逐渐加快的动作根本无法掩饰他们内心的慌张。
直到众人一点点将所有的包装拆开,拆开所有的“画框”,打开一个个“美术品”。
“美术品”的数量一共有三十六件,那是一件件标本。
每一件都是人身上的某个部位,粗看起来,甚至像有规律的积木一样,可以拼……
咚!
这是玻璃落到木地板上的声音。
将三十六件艺术品排列在一起,竟赫然组成了一个……“人”!
咚!
用力过度而泛白的关节!
咚!
扭曲而淤青的皮肤。
咚!
裸露的白骨与鲜红的肌肉!
咚!
狰狞却整齐的脊柱与肋骨。
咚!
一张人的脸。
一个狰狞到让人泛起怜悯的脸。
[残忍,绝对能称得上是残忍了]
[这绝对是活杀的,至少把腿切完的时候,人还活着]
[所以之前那些血就是他的呗]
这是被福尔马林浸制标本的【切片】索尔贝。
排列出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大概是活生生的由某种锐利的刀片从脚往上切片的。
同时,暗杀小队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索尔贝在杰拉德面前被杀的。
杰拉德正是看着索贝尔被一点点切片自已却无能为力。
在绝望与悲痛之中,他吞下了缠嘴布,自杀身亡……
[竟然还有纯爱吗]
[这就是黑帮吗,这么一比第四部直接成宝宝巴士了]
[切成面包片了,dio都没这么讲究]
[真他妈惨啊,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就因为调查老板就死了]
从那天起,杀手小队将两人安葬。
追悼会上,里苏特让大家忘了他们。
从那之后,杀手小队再无人敢调查老板的真实面目,无人抱怨薪资之低。
这几只孤狼像一条条丧家之犬般,在老板的锁链下匍匐,卖命,张牙舞爪……
却唯独不敢威胁他们的主人。
【老板有个女儿】
直到得知这条消息。
事实上,这是一次拷问。
“你甘心一直当一条狗吗?”
或许有人真的会甘心。
你甘心一直当一条狗吗,哪怕你的主人要拔掉你的牙齿,剜去你的眼睛。
哪怕你知道自已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为他战斗到遍体鳞伤,却也一定会在最后被掏空内脏,喂给秃鹫。
你还会甘心吗?
别忘了,你原本就是荒原上的狼。
【老板的女儿】,
那是血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