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拉提不敢相信自已的猜想,但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他能想象到的只有老板一个人。
那股最纯粹的恶意让布加拉提反胃,过去一天发生的一切在布加拉提脑海中快速重映。
“难道老板是为了彻底隐藏起自已的真面目,所以才安排我们执行护卫任务,只是为了能让他亲手处置自已的女儿吗?!”
……
布鲁诺·布加拉提,是那不勒斯郊外里一个渔夫的儿子。
他的父亲虽不善与别人来往,但却是一位诚实正直的渔夫。
是个努力保护家人,远离外界一切残酷伤害的男人。
[什么情况,家庭幸福美满?完啦]
[家庭幸福,就说明这是走马灯啊,韩老魔你把布姐的回忆藏到最后,就是为了现在吗]
[布要哇!!!]
布加拉提从小就跟着父亲一起干活,一起出海捕鱼,帮助父亲补渔网。
母亲则非常温柔,布加拉提非常喜欢跟母亲聊天。
他每晚都很期待母亲在睡前讲故事给他听。
每当母亲说出“好了,快睡觉吧,晚安”时,布加拉提总是会听话的睡去。
父亲善良正直,母亲温柔贤惠,布加拉提从小便在“爱”的怀抱中长大。
[好难得的正常家庭]
[并非正常,我已经有点羡慕了]
[但是呢?]
但是……
在布加拉提七岁时的一个夜晚,布加拉提听到了父母的谈论。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
“也是,我想先转换一下心情,离开这个村子。”
母亲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尖叫,没有吵闹,平静,却又悲伤。
他的父母在结婚十年后,离婚了。
究竟为什么离婚的理由,恐怕只有父母本人才知道吧。
“布鲁诺,该怎么办。”
父亲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布加拉提。
父母商议后,决定让布加拉提自已做出选择。
“布鲁诺,虽然爸爸妈妈都很爱你,但是今后我们就要分开生活了。”
“你是想跟着爸爸,还是想跟着妈妈呢?”
[唉,当年三岁的我哭着说的妈妈]
[抱抱你兄弟]
[世界上最残忍的问题]
布加拉提迷茫的看着母亲,而父亲正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你应该很想跟着妈妈离开村子,去城市里去吧?”
“你这么聪明,一定想到城里的好学校去读书吧?”
布加拉提看向一言不发的父亲,幼小的心灵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城里有很多跟你年龄相仿的孩子,你很想跟妈妈一起生活的,对吧。”
“你会跟着妈妈走的,对吧?”
说到最后,母亲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
她知道不能对孩子用诱导式提问,但她深深的爱着这个孩子,不忍心想跟他分开。
“我想跟爸爸一起生活。”
父母闻言都是一惊。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父亲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母亲的脸上也满是惊愕。
她不停晃着布加拉提的身体。
“布鲁诺,你再重新思考一下。”
“你是比较喜欢妈妈的对吧?”
布加拉提没有受她影响,语气坚定。
“我要跟爸爸留在这里。”
“怎么会……”
母亲再也控制不住情感,将布加拉提抱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母亲很坚强,不管在哪她都能生活下去,但是父亲……
在那个夜晚,母亲抱着他哭了一夜。
第二天,
布加拉提和父亲在夕阳下一起送别母亲。
“我走了,”
母亲提着手提箱,三步一回头,缓缓走去。
“我每个月都会回来看你一次的。”
没有泪水,没有哭泣,布加拉提挥挥手向母亲告别。
如同布加拉提本能的想法一样,母亲在离开村子的两年后,与一位米兰的男性再婚了。
从此,他们母子只在每年的圣诞节见面。
而他的父亲也因为这次妻子跑去大城市的关系,开始期望布加拉提能去一个好学校读书。
迄今为止只懂得捕鱼的父亲,为了替儿子赚取学费,开始利用空余时间,做起开船接送观光客以及钓客的生意。
命运的齿轮,也在此刻开始转动。
一天,父亲接待了两个奇怪的钓客。
他们执意要去一个根本不适合钓鱼的岛上钓鱼,父亲好心劝阻,可他们还是执意要上岛。
傍晚,沿岸警卫队的船只,救起了浑身中弹的父亲。
[啊?]
[靠,麻绳专挑细处断]
[看着这两个瘪三就不像好人啊,布姐心思这么细腻会不会自责是因为自已留下来,父亲为了多赚钱才会这样的呢?]
“手腕,肩膀,腹部和胸腔共有七处枪伤,弹头还留在体内。”
医院里,布加拉提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浑身插满血袋,被一群医生推进急救室。
“爸爸!!”
两个护士合力也只是勉强拦住布加拉提,“你现在要等手术做完,快联系你的其他家人吧。”
布加拉提好想哭,但他不能。
因为从父亲倒下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女人和孩子都有哭的权利,可唯独男人没有。
从警察那里,布加拉提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他的父亲是因为目睹了毒品交易的现场,才被射杀灭口的。
[竟然也是毒品吗,那为什么刚开始布姐要给组织卖命呢?]
[可能也是想跟乔鲁诺一样当卧底吧]
“就是因为那种东西,爸爸才……”
布加拉提受在手术室前,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幸运的是,布加拉提的父亲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