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就有了主心骨,开启了复国拓土之路。
洛倾辞也是鼻子发酸,主公终于要称帝了,他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国。
慕青有些浑浊的眼里染上湿意,想起当初灭国时的惶恐无望,才知今日太平和安居乐业有多可贵。
风轻竹嘴角带笑,心里却是酸酸胀胀,想起曾经被俘时的恐惧,那时的主公就如天神下凡,将她救下带着一路前行。
刘觅攥紧了笏板,指节泛白,曾经他们山河破碎,无家可归,无国可依,所幸他们有主公,如今一切都已过去。
云慈是唯一坐着的臣子,此时他的心忍不住颤抖。
当初没能守住边境防线,东北军几乎全军覆没,是他最不愿回忆的记忆。
好在上苍悲悯,天佑砚国,给他们派来了姜瑾,带他们重见阳光。
姚稷,谢南箫,夏蝉衣,云羽,霜降,褚青等人全都眼神灼灼看着姜瑾,这是他们的帝王,是她给这片天地续了命铸了魂。
姜瑾行至太和殿丹陛之下,登基大礼正式启幕。
姜邈手持诰册,立于东侧,声音洪亮规整,依照古制行登基大典礼仪。
他对各色礼仪、祭祀都非常熟悉,又是姜氏宗亲,登基大典的主持由他负责。
姜瑾缓步走上三层汉白玉丹陛,缓步立于天台中央,面朝南郊苍天,身后是太庙祖陵方向。
宣非带着人奉上清香、太牢祭品,牛羊豕三牲齐备,五谷鲜果陈列玉盘,礼器青铜古纹,庄严肃穆。
姜瑾抬手焚香,口中默念祭文,祷告天地安宁,国运昌隆,字句沉稳,音色清冷,透过风传至四方。
接着是百官行朝拜大典。
姜邈一声高喝:“百官跪拜,恭迎大帝登基!”
文武百官齐齐三跪九叩,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轰然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层层叠加,震彻太和殿上空,肃穆而磅礴。
他们额头贴地,姿态恭敬,从心到身的臣服,无人有半分懈怠。
就连妘承宣都恭恭敬敬规规矩矩,满脸肃穆。
姜瑾立于丹陛最高处,冕旒珠玉轻晃,清冷目光俯瞰阶下众人。
周身沉寂的气场缓缓铺开,如山岳压顶,无声的威严压得全场寂静。
片刻后,她薄唇轻启,音色清冷铿锵,字字落地有声:“平身。”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权威。
百官齐齐应声起身,垂手而立,呼吸放得极轻,眼神是控制不住的灼热和期待。
姜邈高唱:“进玺!”
董斯双手捧着一方明黄锦匣,缓缓登上丹墀。
他双膝跪地,将锦匣高举过顶,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臣谨奉开国玉玺,上呈陛下,天命所归,四海归服。”
这是新刻的独属于姜瑾的开国玉玺,以和氏璞雕琢而成,方圆四寸,上蟠五龙,印纹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姜瑾微微抬手,接过沉甸甸的玉玺,稳稳握在掌心。
冰凉的玉质触感袭来,象征着万里山河、亿万黎民尽数归于她一人执掌。
“朕,”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每个人的耳中:“曷敢不承天命。”
话音落,她将玉玺高高捧起。
那一瞬间,阳光恰好照在玉玺之上,光华流转,映得满地生辉。
百官齐齐跪下,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冲出大殿,直上九霄,久久不散。
大典已成,新朝开始。
满朝文武躬身肃立,诸国使者垂眸屏息。
所有人都心知,今日改朝换代,女主临朝,最关键的一刻,即将到来。
姜瑾眸光掠过太庙方向,又似在远眺万里山河,音色沉冽,字字似落于金石之上,回荡在巍峨殿宇之间。
“朕起于危局,平乱局,定乱世,收破碎山河,安流离万民,今承天命,登九五之位,掌乾坤社稷,当革旧弊,启新章,以女子真身,君临天下!”
一语落,百官心神震动,眸底是常人难于理解的火热和安宁。
姜瑾眉眼锋芒骤盛,掷地有声,定下万世根基。
“自朕起,更迭天下国号,定国号为,夏!”
话音落下,如同惊雷轻震,落在每个人心头。
夏为天地正中,定九州之本。
夏为四时之盛,万物勃发,予黎民安稳,予山河新生。
夏者,广大恢弘,气度万千,自带泱泱大国之底蕴,藏万邦之威。
夏字承乾,喻山河正气,非独属男权天统,反容天地阴阳。
以夏为号,便是破千年桎梏,言明天命无分男女,山河不问雌雄。
定国号为夏,内以安黎庶、固朝纲、兴盛世,外以镇蛮夷、慑万邦、定疆域。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神色肃穆,铭记这划时代的一刻。
太和殿前一片静谧,无数目光尽数凝在那道孤高凛冽的帝王身影之上。
既定国号,再定纪元。
姜瑾缓敛眸中杀伐,语气沉稳悠远,定下独属于她的年号。
“新朝肇始,万象更新,愿四海清宁,国泰民安,江山恒稳,盛世长兴,定号瑾阳,今年为瑾阳元年。”
公元三百七十三年十月五日,这是一个被记入史书的日子,是瑾阳大帝登基为帝的日子,也是新朝的开端。
【终于登基了,国号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选了夏,觉得夏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