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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他甘愿吗
    一团团乱麻被理出了头绪,晏辞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可隨之而来的——依旧是心痛。

    她走了,走的坚定。

    这辈子如此爱权,上辈子发生了什么被萧破野背叛,拋弃

    不对,若是被拋弃,她那个记仇的性子这辈子会想办法弄死萧破野。不是拋弃,那会是什么,是心生怨懟却仍保有夫妻情分,对,傅知遥对萧破野仍有情分。

    那怨懟从何而起

    后宅之事,不外乎妻妾之爭。

    所以她要离开萧破野,所以她只爱滔天权势,她,被萧破野伤过!

    晏辞眼底倏地露出一丝锐光,不对,这辈子萧破野居然没纳妾,这不对,这很不对。

    夺权路上,萧破野从未用过联姻之法,这不符合他浑不吝的性子和行事风格,他就是匹草原恶狼,哪里会讲究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驍勇,肆意,爱权,不拘小节。

    所以萧破野为何没纳妾

    是傅知遥不允

    有可能,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以傅知遥的心性,她若不允他纳妾,便是想同他好好过日子,便不会离开。可她离开了,所以大概率不是傅知遥不允,而是萧破野不敢!

    所以,,,

    晏辞一声轻笑,难怪萧破野所向披靡,两年时间一统草原和卫地,难怪他们对各部的关係和矛盾拿捏到位,又將楚齐关係利用到了极致,这是两个重生者——占儘先机。

    晏辞起了身,看向窗外,“先机者,得天独厚吗”

    良久后,他又缓声道,“我若不信命,天又奈我何”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囂张与决绝。

    他不信的不仅是萧破野的得天独厚,他还不信萧破野与傅知遥的姻缘,他不信她註定是萧破野的妻,傅知遥——他放不下怎么办

    这才是他真正的困扰。

    他心中还有一惑,他上一世为何没对傅知遥动心

    既相识,为何没动心呢

    因为上一世的傅知遥没有提前掌握先机,不知落梅坞与晏大公子,没能引起自己的注意吗

    对,但也不对!

    他上一世与她或许没有感情纠葛,但自己对她定是有感觉的。

    否则,她杀不了他!

    想通这一切,一声自嘲的笑自晏辞喉间溢出,上一世犯了蠢,这一世呢,好像比上一世状况更差,他已深陷其中,他爱她。

    是爱,是心尖上总立个小人儿的感觉;是欢喜时的融化,难过时的碎裂。

    “傅知遥”,晏辞喃喃出声,“我该拿你如何”

    这一世,她要的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人,而是......忠心的跟隨者。

    可自己,甘愿吗

    给她卖命他甘愿,眼睁睁看著她同別的男人在一起呢,甘愿吗

    “萧破野”,晏辞低嘆,心中亦明了,萧破野不会是她唯一的男人,却未必能断的乾净,因为他手握草原与卫地,將来还有楚国,这才是萧破野最大的本钱。

    除非萧破野身边有了別的女子,否则傅知遥为了权势再度与萧破野周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她现实且目標坚定,想做女帝的人啊,他焉能不了解。

    他的母亲便是个很好的例子。

    他,能接受吗

    若不能接受,他就不该再纠缠,不该做她嘴里那个吃不到糖就哭闹的小孩子。

    若接受,他已经不敢再想。

    心好痛,像是被撕裂一般。

    晏辞眼角滑下几滴清泪,非是心疼自己,而是想起了他的父亲,那位大宣的天纵之才晏书澜,当初的父亲,心中也很痛吧。

    以他的手段明明可以活命,却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因为不想承受这种痛吗

    “父亲,您爱的很深沉吧。”

    晏辞又是一声低语,这么多年他虽对南宫璃颇多怨懟,却未与之疏远甚至反目,全因晏书澜留下的亲笔书信,他说:“我不怪她,至死爱她!”

    他爱父亲,因为父亲只他一个;

    他怨懟母亲,因为母亲不只他一个,因为母亲没保住父亲。

    但,他选择了和母亲和平相处,不是因为把对父亲的爱转移到了母亲身上,而是他觉得自己无权置喙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亦参不透情爱二字。

    师傅让他远离漂亮女人,母亲也同他说莫要做情种,可惜啊——他遇见了世间最好看的傅知遥,他甚至有可能重走父亲的老路。

    他指节攥得发白,指尖深深嵌进掌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心尖上那抹虚影,像是怕辜负了已然赴齐的傅知遥。

    辜负

    这两个字闪现时晏辞不禁泛起一抹苦笑,他真是中毒不浅,竟然觉得自己辜负了傅知遥。

    对她有一点不好,便是辜负。

    放弃她,亦是辜负。

    他忽滴奔出了屋子,又在跑到院门口时猛然顿住脚步,他——不能做那个只会哭闹的孩子。

    一声长啸,晏辞掣剑在手。

    寒芒扫过,院中石桌应声崩开,瓷盏花盆接连碎裂。他剑势狠戾,廊柱劈出深痕,石灯木架尽皆摧折,劈砍碎裂之声震彻庭院。直至院中狼藉一片,他才收剑拄地,最后竟直直晕了过去。

    暗处的“落们”赶紧七手八脚的现身。

    落影不禁急道,“都怪你们,非说让主子发泄一下。”

    落梟给晏辞把了脉,一声嘆息,“无大碍,就是急火攻心了。”

    落痕亦是感慨,“主子心里苦。”

    落刃咬著后槽牙,眼圈通红,“非得迷上傅主子,如今可怎得好”

    怪肯定是怪的,但已经不敢骂傅知遥了,主子心尖上的人,千不该万不好都轮不到他胡说八道。

    落痕:“主子会想通的。”

    是宽慰眾人,也是宽慰自己。

    官道上,和亲的队伍中途停下稍事休息。

    傅知遥又瞅准时机“调戏”陆承戈,“少將军,你知道我儿子叫什么吗”

    陆承戈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一路上,这位昭寧公主总在想方设法同他搭訕——问前路路况要寻他,嫌马车顛簸不適要寻他,就连吃的饼子稍硬,也要特意唤他过去念叨两句。

    他是掌管全军调度的送亲使,不是伺候人的厨娘!

    最可气的是她总借著他去答话的功夫对他含情脉脉,与他说话时亲近娇羞,他同她很熟吗让隨行的將士们看了怎么想

    副將贾俊彦看自己的眼神早已不对劲,那眼底藏著的促狭与兴奋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小报告是避无可避了。

    父將特意將与自己不对付的贾俊彦派来,本是习惯使然,让下属们相互制约是他惯常的用人法子,可如今昭寧公主这般操作——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况她本就生的极好,说话又娇娇柔柔的,自己的小心臟动不动就扑嗵嗵的狂跳,他都担心队伍到不了齐国自己便被跳死,这美人计是把刀啊。

    他已想方设法避著傅知遥,奈何他身为送亲使掌全队事宜,昭寧公主亲自问话,他能不去吗

    就一次没去,她双眼含泪,梨花带雨,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最离谱的是她看自己的眼神犹如看负心汉一般。陆承戈自己都恍惚了一下,他同她真有过往

    呸!

    这女人太坏了。

    陆承戈越想越气,偏今个右眼皮还一直跳,跳的他心神不寧。

    果然,变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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