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恪醉了。
被白雪和上官祥云扶着上了车。
白雪无奈的笑了笑,与上官祥云和殷舒毓道别后,开车载着苏恪离开。
上官祥云满面笑容相送,当车从眼前消失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不过他的唇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转瞬即逝。
他轻轻的拉起殷舒毓的手,温柔道:“舒毓,咱们回屋吧。”
殷舒毓点点头。
回到屋里给上官祥云倒了一杯茶,有些没好气的埋怨道:“你呀,人家干弟弟第一次到家来,你干嘛将人给灌醉了。”
“夫人啊,我这不是为你有了弟弟感到高兴嘛。”
上官祥云大呼冤枉:“你若是不喜,那下次我便不与他喝酒了。”
“哎!你,我不是说让你别喝,只是不要喝这么多。你喝多了身体也遭罪啊。快喝口茶吧。”
殷舒毓拿他没有办法,无奈的摇了摇头。
“遵命,夫人!”
上官祥云嘿嘿笑道。
殷舒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打个招呼后便上楼泡澡去了。
苏恪嘱咐她今晚一定要好好泡一个热水澡,会对她的身体恢复有很大帮助。
在她离开不久。
上官祥云走进厨房,低声对郭姐嘱咐了一番。
片刻后郭姐便急匆匆的走出了别墅。
而他则回到客厅,若无其事的喝着茶,就像是一直都没移动过一般。
只是他的眼底是不是闪过一抹阴鸷,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白雪驾车离开市府大院后。
原本倒在副驾上人事不省的苏恪忽然睁开了双眼,坐直了身体。
“你没喝醉?”
白雪惊讶道。
苏恪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没有。”
“你装醉??”
白雪好奇问道。
“嗯。”
苏恪随口回答了一声。
“那你刚才姐夫问你话,你说出那么多你的糗事,都是装出来的?”
“嗯。”
苏恪眉头紧锁,眼底光芒闪烁,不停地思考复盘着。
这个上官现祥云给他的感觉太不对劲了。
这人隐藏的太深了。
按理说坐到市首这个位置,他根本就没有必要隐藏他武者的身份。
反而武者身份对他会是一个加分项。
而且从他与殷舒毓之间的交流来看,就连殷舒毓都不知道他是武者。
也就是说,他连殷舒毓这个跟了他二十多年的枕边人都瞒着。
这根本就不像是正常的夫妻之间的关系。
同时,让苏恪对其更加忌惮的原因是今天他招待苏恪喝的酒不对。
那酒表面看起来是滋补药酒,可其中却藏着噬心蛊蛊虫。
噬心蛊,能够迷惑人的心神。
让人不知不觉中就会吐露实情,将自己心底隐藏的秘密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这就是他为何要说那么多自己的糗事,并装醉的原因。
同时噬心蛊还有一个作用,能够潜伏在宿主心脏内,不断啃噬宿主的心脏,直至宿主死亡。
苏恪不能让上官祥云察觉到酒里的噬心蛊对他无效。
在不确定此人目的之前,他不想暴露自己。
白雪察觉到他不对劲,联系到刚才苏恪装醉装傻的一系列表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苏弟弟,是不是市首有什么不对劲?”
苏恪微微颔首,看了看白雪,略一思忖最终还是决定向白雪吐露实情。
毕竟白雪与他一起经历了这件事,让她知道市首的情况她也心中能有所防备。
以上官祥云今日直接对他种下噬心蛊来看,这是明显冲着取他性命来的。
他与上官祥云之间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而作为他身边人的白雪,自然也有可能会成为上官祥云下手的对象。
这一点他不得不防。
“雪姐,回去我告诉你。现在让我静静,我需要捋一捋。”
他一脸严肃道。
白雪闻言,面色凝重,猛踩油门向着住处飞驰而去。
回到她的屋子,她迫不及待地拉着苏恪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恪紧紧注视着她双眼,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将刚才酒桌上发生的一切讲述了出来。
白雪听完,吓得面色煞白,惊呼出声道:“什么?他竟然对你下蛊?!你有没有事?”
她完全没想到刚才一场表面其乐融融的家宴,竟然藏着这么狠辣的算计。
更没想到衣冠楚楚的上官祥云,锦城的一把手市首大人和善的面孔下竟然藏着如此阴毒的一面。
“我没事。那蛊虫我已经将它震晕,对我造不成伤害。”
苏坤摆了摆手。
“你赶紧将那蛊虫弄出来,别让它留在你身体里。”
女人对虫子天生有一种畏惧,听到蛊虫还在苏恪身体里,她感觉浑身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苏恪眼底闪过一抹冷厉:“暂时还不行。蛊虫这东西很特殊,与它的主人有精神联系,一旦蛊虫死亡,它的主人会立即感应到。”
“苏弟弟,我们只是第一次见他,他为何要如此针对你?”
白雪心乱如麻,脑子如同一团浆糊,完全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苏恪眼神深邃如渊:“因为殷姐。”
“因为殷姐?”
白雪一脸不可思议,她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
“嗯。”
苏恪若有所思的微微一顿:“原本我还奇怪殷姐身体本应很健康,却偏偏患上不孕之症,宫内冰寒。如今找到原因了。”
“什么原因?”
白雪紧张抓着苏恪的手臂。
“殷姐也被人种了蛊虫。”
“什么?殷姐也被人种了蛊虫?难道是市首……”
白雪眼中满是害怕,她已经不敢去想象了。
殷舒毓竟然被相伴二十多年的枕边人种了蛊虫!
苏恪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一开始我并未往蛊虫这方面想。毕竟殷姐体内并无蛊虫的踪迹。
而且蛊术乃是上古苗疆之人所特有秘术,其传承早已断绝。已经上百年未曾听闻有过蛊术的传闻。
直到我发现在我喝的酒里竟然藏着噬心蛊,我才意识到,这一秘术或许从未断绝,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你说殷姐被人种了蛊虫,但她体内并无蛊虫踪迹,这是为何?”
白雪微微蹙眉问道。
“雪姐,你知道有一种昆虫叫蜉蝣吗?”
苏恪没有直接回答白雪的问题,反而对她提出了问题。
白雪点点头道:“听说过,这跟殷姐所中的蛊虫有关系吗?”
她有些不明所以。
苏恪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殷姐所中的蛊虫与蜉蝣的习性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