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小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雷系天灵根…哈哈哈!”
此刻的蓝袍中年已经笑开了花,那脸上洋溢的笑容,似乎比道侣生了还要灿烂。
好一会后,他才强压下心中的震撼。
一步来到林霄身旁,面带笑容语气温和道:“小友,我乃西北海域最强宗门,火剑宗的筑基上人。”
“你现在就隨我回火剑宗修行吧。”
“你放心,凭你的天赋,该有的待遇一样不少。”
“我现在就可初步做主,你加入火剑宗之后,必有金丹老祖收你为亲传弟子。”
“凭藉火剑宗的资源,你必定能够青云直上。”
“雷系天灵根,只要稳扎稳打,还有机会证得元婴,成为那…名动天下的真君。”
林霄收回手掌,默默地看著蓝袍中年在那滔滔不绝地许下各种好处。
修仙,是他穿越后一直以来的梦想。
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拥有最顶尖的灵根。
原本想著拥有个不差的灵根就已经很好了,修炼艰苦一些也没事。
但现在……
这时,云海宗的中年妇人也走了过来。
只见她微微行了一礼,接著声音温和道:“公子,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事后我定当亲自赔礼道歉。”
“还有他火剑宗能给的,我云海宗一样能给,甚至更多。”
“我云海宗实力也不比火剑宗差,还请公子好好考虑一下…”
她话还没讲完,一旁的蓝袍中年却瞬间急眼了。
只见他看向中年妇人,声音充满了怒意:“雨道友!”
“先前传音不是商量好了吗,若他能够觉醒出好灵根,就归我火剑宗门下。”
“而我也会给你下品法宝,你现在想要出尔反尔”
中年妇女却是对他语气疑惑道:“田道友何意”
“什么商量好了先前传音不是在交流修炼心得吗”
“还有什么下品法宝我可没拿你的。”
“你你你!”蓝袍中年指著中年妇人,被她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后才威胁道:“你云海宗是觉得我火剑宗落幕了吗”
“想要尝一下我火剑是否锋利”
“哼!”中年妇女冷哼一声,接著也换了一副语气。
不屑地说道:“还当你火剑宗是百年前时代已经过去。”
“西北海域也不是你一家独大,想开战那便战!”
“好好好!”蓝袍中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被气得不轻。
“行,那咱们各凭本事,哼!”他冷哼一声。
隨后,对著林霄开口道:“小友,你可是想清楚了。”
“若非我开口,你已经被这老妖婆派人给斩了。”
“她云海宗什么德行,踏入修行之后你自会知晓!”
“你火剑宗也好不到哪去,公子来我云海宗定然前途一片光明。”中年妇人也不甘示弱地回懟。
林霄看著这两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破局。
他看得比较透彻,现在要是选择其中任何一家。
恐怕还没到宗门就已经凉透了。
毕竟两宗实力相当,突然多了这么个绝顶天骄进去,多年之后定然打破实力平衡。
本来大家都是金丹势力,结果你家以后出了个元婴真君,这该怎么办
所以…得不到还不如將其毁掉。
而台下。
队伍中一眾少男少女包括场外的人全都傻眼了。
“这…这林霄的灵根,怎么变態的吗”
“应该吧雷系天灵根什么的…这么些年都没听说过。”
“没看到就连仙师都在討好吗指定很厉害了。”
“完了啊,这个恶魔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灵根!”
“林…將军还能有这么强的灵根,上天怎这么不公啊~”
“大哥啊,这林霄这么妖孽,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报仇了……”
“所以我决定…回去就让父亲把你名字从族谱中抹掉吧。”
“我靠!兄弟好方法啊……”
看著台上此刻如皓月般璀璨的林霄,羽国一些跟林霄有仇的少年们心中既愤恨又惊恐。
仇这辈子估计是报不了了,但之前嘲讽了林霄,不会被他清算吧
毕竟仙师对林霄如今的態度,恐怕只要一句话他们就完了。
然而,想什么就来什么。
只见台上那名中年妇人转身对著下方冷声道:“先前嘲讽林公子之人,你们被取消测灵资格了!”
哗~
他们傻眼了,只是出言嘲讽了几句自己仙路还没开始就断了
先前还是林霄陷入险境,转瞬间就轮到了他们。
这种落差感一时让他们无法接受。
仙途被断,远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但看著台上中年妇人那恐怖的眼神,他们还是一个个地转身脱离队伍。
带著一脸落魄与后悔朝广场之外走去。
然而,队伍之中也有几个企图矇混过关的。
但下一刻。
唰唰唰!
数道灵气银针没入他们的眉心之中,顷刻间便夺走了他们的生机。
先前离去之人听到身后动静,脚上速度不由变得更快了。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台上,林霄自然也目睹了这一幕。
这让他对修仙者的认知也更进一步加深。
称呼从小子到小友、公子,还有现在毫不犹豫地杀掉先前挑衅自己之人。
这態度转变得…
但…自己的危机还没解决呢。
隨著时间推移。
他们看向林霄的眼神也愈发不对,体內也隱隱有灵力流转。
似乎…只要林霄没有选择自己所在的宗门,那么下一刻……
就在这万难之际。
“没想到,本君在这贫瘠海岛之地,竟还能遇到一位拥有雷系天灵根的天才!”
广场之上的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略显诧异的声音。
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异常突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如同謫仙临世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天穹之上。
其面容俊朗,身姿修长挺拔,身著一袭紫金色法袍,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三千白髮隨意披下,如瀑布般垂落,又似那流云般飘逸。
眾多凡人见状倒是没什么感觉,只以为又是一位仙师到来。
但!
林霄却注意到。
两宗修士见到这名白髮青年之后,好似如临大敌一般,凝重之色溢於言表。
特別是为首的那两名筑基修士,他们法袍下的双手竟在微微颤抖著。
林霄看著天穹上这位刚出现的白髮青年,也感觉到了一种异常。
明明能看见,却又好似不存在一般。
仿佛天穹之上的白髮青年,儼然已经与自然融为了一体。
蓝袍中年在见到这名白髮青年心中第一想法就是:
金丹修士
不!直觉告诉他们眼前的白髮青年恐怕不止金丹修士那么简单。
而且…此人自称本君!
在修仙界中,敢自称本君的起码也是元婴修为。
暗自思索一番后。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隨后朝著天穹上的白髮青年行礼作揖。
齐声恭敬道:“我等拜见前辈!”
其模样,已然恭敬到了极点。
但白髮青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將目光投到测灵碑前的林霄身上,语气温和道:“小友,我名紫逸,也可称我为…紫霄神君。”
“乃是神霄宗老祖,今游歷至此。”
“你的灵根不错,可愿拜我为师,接我传承”
轰!
神…神君
一旁的两宗修士闻言心中一颤,眼神浮现出惊恐之色,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在修仙界,筑基称为上人,金丹称为真人,而元婴大能也只不过被称为真君。
神君…那是化神修士才能拥有的尊称。
化神修士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西北海域更是近万年都没有出过一尊化神了,寻常修士纵其一生都难以见到。
而如今,化神修士就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怎能让人不震惊
至於冒充化神修士或许有这种人,但他们没听说过。
林霄將身旁修士的神態尽收眼底。
反应过来后,连忙恭敬跪拜道:“弟子林霄拜见师尊!”
虽然不知道突然出现的白髮青年是何根底,但两宗修士对其如此敬畏。
还自称神君,想来也是什么超级大佬。
不如先拜了再说,刚好也能解决当下困境。
紫霄神君见此一幕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隨即轻轻挥手。
林霄便只感觉一股自然柔和之力將自己扶起。
唰!
下一刻,当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天穹之上,紫霄神君就立於自己身旁。
隨后,紫霄神君平静且威严的声音响起:“这徒本君就收下了!”
“尔等可有异议”
他话语落在下方高台上,一双眼眸中虽是平静,但眼底好似蕴含著恐怖的雷霆。
“啊不敢不敢!”
“我等恭贺神君喜得佳徒!”
“恭贺神君……”
高台上的两宗修士,哪里敢有什么异议,仅是被紫霄神君扫了一眼。
他们就有种瞬间损失了数十年寿元的感觉。
气息微弱、精神一阵恍惚,连头都没敢抬起。
紫霄神君收回目光,面带温和之色对林霄开口说道:“徒儿,可还有事要做”
“此地贫瘠,隨为师回宗修行吧,为师也百余年未曾回去了。”
林霄闻言轻声回答:“师尊,我想与家人告別一番。”
紫霄神君微微点头:“如此也好。”
说罢,手轻轻一挥,林霄只感觉一股天旋地转感涌来。
隨后便跟紫霄神君消失在了广场上空。
而下方台上。
两宗修士则是满眼羡慕之色。
化神啊!
若能得到化神大能的青睞,哪怕是偽灵根都能够起飞了。
更別说林霄还是雷系天灵根!
但反应过来,他们一个个也是心惊后怕不已。
没想到做个宗门最简单的任务,居然会遇到化神这种恐怖存在。
看来今后行事,需更加谨慎了。
至於凡人们倒没这么多感想,只觉得林霄被更厉害的仙人给收下了。
王启看著天穹上林霄先前所在的位置行了一礼。
语气恭敬道:“祝將军仙道有成!”
广场上,两百名亲卫也恭敬地行著军礼。
齐声高呼:“祝將军...仙道有成!”
“……”
炎国北疆
璃城外。
一处官道旁,林霄与自己这一世的父亲林重九相对而立。
至於养母,则在林霄三岁时就离世了。
此刻林重九脸上带著一抹笑容,但眼中隱隱有泪花浮现。
他拍了拍林霄肩膀,欣慰开口道:“霄儿,既然觉醒出了灵根,那么往后就跟隨师父好好修炼。”
“你大哥远在京城,就不来送你了。”
“不用对家里有所掛念,为父身子还是很硬朗的,不出意外活个百八十岁不是问题。”
“你亲手创建的血龙军,我也会帮你好好照顾。”
说到这,林重九神色转为郑重道:“虽然你十四岁就隨为父上阵杀敌了。”
“在外人眼中,你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將军。”
“但为父还是想说…”
“仙路险阻,不要轻易相信別人。”
“好好活下去!”
真正离別之际,林霄情绪也略微有些低落。
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度重逢。
虽然只是养父,但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作亲生儿子来对待。
为了不让父亲担心,林霄只能展现出如往常般平静的一面。
微微点头,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递了过去。
“父亲,这是养元丹,乃是师尊刚才所赠,共有二十颗。”
“您之后与大哥分用了吧,每次服用半颗,能够防止气血衰败和增强武力。”
“我…走了。”
林重九郑重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好,与林霄重重地拥抱一下后便挥手告別。
林霄走在官道上,刚想回头,便听到身后父亲的声音响起。
“別回头!”
“就算往后遇到任何困难,也別回头!”
“征北將军林重九,在此恭祝血龙將军林霄…仙道永昌!”
听到身后父亲的最后一句话,林霄鼻子一酸,眼眶中隱隱浮现出一抹泪花。
但他还是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毅然决然地踏步向前。
在他身后。
是行著標准军礼、面带微笑的林重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