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乱摸师尊了”
苏夜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调微微上扬,带著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危险的气息。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姜怜月跪坐在床尾,双手还僵硬地停留在苏夜的小腿肚子上,那张原本英气勃勃的俏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虽然性格直爽,有些憨憨的,但毕竟不是傻子。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词儿……好像不是什么正经词儿啊!
“那……那个……”
姜怜月结结巴巴,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苏夜的眼睛,“徒儿是说……那个……乾坤!对,乾坤!”
“徒儿是怕惊扰了师尊体內的乾坤之气!”
“师尊您神功盖世,体內自成乾坤,徒儿这点微末道行,万一衝撞了……”
越描越黑。
苏夜看著这个拼命找补的二徒弟,心中好笑,但面上却维持著身为师尊的威严。
他微微起身,半圣境的神魂威压如潮水般轻轻拂过,却並不伤人,只是让姜怜月感到一股来自於灵魂深处的战慄。
“姜怜月。”
苏夜淡淡地开口,“看著为师的眼睛。”
姜怜月身子一颤,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怯生生地抬起头,那一双异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慌乱。
“这种浑话,你是从哪学来的”
苏夜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竹峰向来门风清正(至少表面上是),大徒弟叶倾城是个除了练剑就是发呆的冰块,四徒弟陆小渔是个纯洁得像白纸的小丫头。
唯独……
苏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姿丰腴、眉眼含春的三徒弟。
柳如烟!
除了这个整天想著怎么逆推师尊的“逆徒”,也没人能教出这种虎狼之词了。
姜怜月咬著嘴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出卖师妹是不讲义气的行为。
但是……
如果不说,师尊肯定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流氓!
两害相权取其轻。
“是……是三师妹说的!”
姜怜月一咬牙,直接把柳如烟卖了个乾乾净净,“上次三师妹下山歷练回来,带了好些话本子,她跟徒儿说,这是山下凡俗界对男子最宝贵之处的雅称……”
“她还说,若是能掌握男人的坤坤,就等於掌握了他的心……”
“徒儿……徒儿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姜怜月委屈得都要哭了。
她发誓,她当时真的只是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很厉害,很有那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谁知道是个荤段子啊!
苏夜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果然是那个死丫头!
他就知道!
柳如烟这哪里是去歷练,分明是去进修“合欢宗”的教材去了吧
不仅自己思想滑坡,现在还带坏了单纯(单细胞)的老二!
简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好,很好。”
苏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和某种莫名的躁动)。
“柳如烟,你给为师等著。”
他在心里给三徒弟狠狠地记了一笔。
看来今晚不仅要教育姜怜月,更得去那个“始作俑者”的房间里,好好地给她上一堂思想品德课。
必须深入交流,彻夜长谈!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行了,不知者无罪。”
苏夜收回目光,重新躺回云床上,语气恢復了慵懒,“以后少跟你三师妹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尤其是这种荤话,若是让外人听去,还以为我紫竹峰是什么不正经的魔门呢。”
姜怜月如蒙大赦,连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徒儿知错了!以后三师妹再说这些,徒儿一定第一时间向师尊匯报!”
为了自保,二师姐毫不犹豫地成为了师尊的“臥底”。
“嗯。”
苏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动了动腿,“还愣著干什么继续。”
“刚才那几下力道还行,別停。”
姜怜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重新把手覆上苏夜的小腿。
这一次,她老实多了。
甚至可以说,变得格外专注和虔诚。
一定要把师尊伺候舒服了,才能將功补过!
“呼……”
姜怜月调整著呼吸,体內那股躁动的修罗灵力,在她的刻意控制下,化作了一股股温热的暖流。
顺著掌心,缓缓渗入苏夜的肌肤。
不同於叶倾城的冰冷清冽,也不同於柳如烟的柔媚似水。
姜怜月的按摩,带著一种独特的“力量感”。
那是常年淬炼肉身,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一种掌控力。
她的指腹有些粗糙,甚至带著常年握戟留下的薄茧。
但这层薄茧划过皮肤时,却带来一种微微的刺痛和酥麻感,竟然意外的带劲。
“嗯……”
苏夜闭著眼,眉头渐渐舒展。
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他那条腿扔进了温热的岩浆里泡著,每一个毛孔都被强行打开,贪婪地吞噬著那股温热的能量。
舒服!
確实舒服!
这丫头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这手上的功夫,確实没得说。
“此处是足三里。”
苏夜闭著眼指点道,“你的灵力太过刚猛,不要直衝穴位,要学会『缠』字诀。”
“就像你用战戟时的回马枪,劲力要含而不露,绵绵不绝。”
姜怜月闻言,眼神一亮。
师尊这是在借按摩指点我的修行
她立刻收敛心神,按照苏夜的指引,改变了灵力的输出方式。
原本直来直去的刚猛灵力,瞬间变得柔韧起来,像是一条条火红色的小蛇,盘旋在苏夜的经脉周围,一点点渗透,一点点滋养。
“对,就是这样。”
苏夜讚许地点点头,“修罗之道,虽主杀伐,但过刚则易折。”
“你如今已是修罗体小成,更要懂得刚柔並济的道理。”
“这按摩,便是练心。”
“什么时候你能把这股杀伐之气,化作绕指柔肠,你的境界,便能再上一层楼。”
姜怜月听得如痴如醉。
她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在武道上的悟性却是极高。
苏夜这几句看似隨意的话,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修行路上的一层迷雾。
原来,杀伐並不是一味的毁灭。
真正的修罗,是可以掌控杀意的!
就像现在,她可以用这双撕裂妖兽的手,给师尊带来极致的舒適。
这就是掌控!
“徒儿明白了!”
姜怜月低喝一声,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她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都仿佛暗合天道,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紫竹寢宫內,灵气涌动。
姜怜月浑身散发著淡淡的红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些汗珠顺著她精致的脸颊滑落,滴在苏夜的脚踝上,带著滚烫的温度。
她很累。
这种精细入微的操作,比她和雷霆峰那个赵雷打上一架还要消耗心神。
但她却乐在其中。
甚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因为她感觉到了,师尊的腿部肌肉在她的揉捏下,正在一点点放鬆。
那种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让她体內的修罗血脉都欢呼雀跃起来。
“大师姐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而且我要做得更好!”
姜怜月心中那股好胜的火焰熊熊燃烧。
她咬著牙,调动著体內最后一丝灵力,全部灌注在双手之上。
这一刻,她不是在按摩。
她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夜只觉得整条右腿都已经酥软得不像话,那种酸爽的感觉直衝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想要哼出声来。
差不多了。
再按下去,这丫头怕是要力竭了。
而且……
某种不可言说的反应若是太强烈,那就真的有些尷尬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严师”,不是“曹贼”。
“好了。”
苏夜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后的沙哑,“停下吧。”
姜怜月闻言,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床尾。
“呼……呼……”
她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红色的流云裙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此时的她,满脸通红,眼神迷离,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修罗女帝”的霸气模样
活脱脱像是一只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精疲力尽的小野猫。
“师……师尊……”
姜怜月抬起头,声音虚弱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期待,“怎么样徒儿的手法……可还能入师尊的法眼”
苏夜坐起身,看著眼前这个为了给自己按摩而拼尽全力的傻徒弟。
心中那点因为“坤坤”事件而升起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丫头,虽然憨了点,但这片孝心,却是实打实的。
“尚可。”
苏夜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抹去她额头上的一滴汗珠。
指尖触碰的瞬间,姜怜月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隨即脸更红了。
“比你大师姐,多了几分力道,少了几分细腻。”
“各有千秋吧。”
苏夜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这个评价,对於姜怜月来说,已经是最高的褒奖了。
“真的!”
姜怜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我和大师姐……各有千秋”
也就是说,平手!
哪怕只是在按摩这件事上打了个平手,对她来说也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多谢师尊夸奖!”
姜怜月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完全忘记了身体的疲惫。
“行了,別嘚瑟了。”
苏夜无奈地摇摇头,隨手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玉瓶,丟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枚『回春丹』,还有那两枚答应你的『顿悟丹』。”
“回去好好调息,把你刚才的感悟消化一下。”
“太初秘境开启在即,为师希望到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能够真正掌控修罗之力的姜怜月,而不是一个只会蛮干的莽夫。”
姜怜月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
“是!徒儿谨记师尊教诲!”
她重重地磕了个头,然后喜滋滋地爬起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脚步却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那……徒儿就不打扰师尊歇息了!”
姜怜月一边往后退,一边依依不捨地看著苏夜。
眼神在苏夜那条刚刚被她按过的腿上停留了片刻,竟然闪过一丝遗憾。
如果能一直按到天亮就好了……
“还不走”
苏夜眉毛一挑,“是想留下来抄书吗”
“走!马上走!”
一听到抄书,姜怜月瞬间怂了,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嗖的一下窜出了寢宫大门。
“砰!”
殿门关上。
整个寢宫再次恢復了寂静。
苏夜坐在云床上,听著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上面似乎还残留著那个丫头掌心的温度。
“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啊。”
苏夜感嘆了一句,隨即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紫竹峰的层层禁制,看向了半山腰的一处別院。
那是三弟子柳如烟的住处。
此时,那里正灯火通明,隱约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琴音,似乎在等待著某人的光临。
“教坏师姐,传播淫词艷语……”
苏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那沉寂的半圣修为如同甦醒的巨龙,发出低沉的轰鸣。
“柳如烟啊柳如烟。”
“你既然敢做初一,就別怪为师做十五了。”
“今晚,为师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师威难测』。”
苏夜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空荡荡的寢宫內迴荡。
“也是时候,去检验一下《九天玄冰诀》的另一种修炼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