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微微一笑,对自己徒儿的三观非常满意。他苏夜的弟子,可以杀伐果断,可以傲骨天成,但绝不能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丧心病狂之辈。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地宫的最核心区域。
一座庞大无比、散发著古老沧桑气息的祭坛,赫然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这座祭坛呈八角形,通体由一种极其罕见的黑曜镇魔石堆砌而成,足有数十丈高,宛如一座小型的黑色山岳,静静地蛰伏在大殿中央。
祭坛的四周,竖立著八根粗壮无比的青铜锁链,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家真言与佛门梵文,显得无比神圣。
然而,这些原本应该散发著神圣光辉的锁链,如今却已经被无尽的岁月和修罗魔气侵蚀得锈跡斑斑,甚至有几根已经彻底断裂,无力地垂落在地。
“这便是那座传说中的『太上盪魔净化仙阵』”姜怜月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这祭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用来净化魔魂的仙家阵法,反而更像是一个邪恶至极的献祭魔台!
“阵法依旧是那个阵法,只是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封印在里面的东西反客为主,用无尽的魔气將其彻底污染了。”
苏夜眼中重瞳流转,一眼便看穿了这祭坛的本质。
他的目光顺著祭坛的台阶一路向上,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祭坛的最中央。
在那里,离地三丈高的半空中,正悬浮著一团人头大小的黑色光球!
这团黑色光球,就像是一颗用世间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星辰,它没有任何反光,甚至连周围的光线和虚空,都在被它不断地吞噬、扭曲。
而在那黑色光球的表面,隱隱约约可以看到一层极其黯淡的金色阵纹,正犹如风中残烛般闪烁著。
“那就是……上古修罗魔魂……”
姜怜月顺著师尊的目光看去,在看到那团黑色光球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咚!咚!咚!”
就在姜怜月视线触及黑色光球的那一剎那,她体內原本已经被苏夜用纯阳本源死死镇压的那滴魔帝心血,突然像疯了一般,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反扑!
一股属於十万年前修罗魔帝的恐怖血脉威压,从姜怜月那娇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唔——!”
姜怜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腿猛地一软,直接单膝跪倒在了祭坛前冰冷的地面上。
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了一道道犹如熔岩般滚烫的暗红色魔纹,这些魔纹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朝著她的脖颈和脸颊蔓延。
“怜月!”苏夜见状,脸色微微一沉,立刻单手按在了姜怜月的肩膀上。
一股浩瀚如海、精纯至极的圣人王纯阳真气,犹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涌入姜怜月的体內,试图再次將那暴动的魔血强行镇压。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嗡——嗡——嗡——!”
悬浮在祭坛中央的那团黑色光球,在感应到姜怜月体內散发出的同源气息后,突然开始了极其剧烈的震颤!
它就像是一颗復甦的心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不断地膨胀、收缩!
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股肉眼可见的实质化黑色音波,如海啸般向外疯狂扩散,震得整个庞大的地宫主殿都开始瑟瑟发抖。
“血脉……这是……最完美的修罗血脉……”
一道微弱、沙哑,却又透著无尽疯狂与贪婪的呢喃声,直接穿透了物理空间的阻碍,在苏夜和姜怜月的识海中同时响起!
那是光球內封印的残魂在说话!
它感应到了姜怜月的存在,感应到了那滴比任何炉鼎都要完美的魔帝心血转世!
“给本座滚回去!”苏夜眼神彻底冰冷了下来。
他身上那一袭白衣无风自动,圣人王一重天的恐怖威压再也没有丝毫保留,犹如十万座太古神山同时降临,狠狠地朝著那团黑色光球碾压而去!
在这股连天地大道都能镇压的极道帝威之下,那四周翻滚的魔气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被瞬间清空!
然而,那团黑色光球內部的残魂,此刻却像是彻底陷入了癲狂。
它为了得到姜怜月这具完美的容器,不惜燃烧了自己仅存的全部本源之力,展开了最为惨烈的殊死一搏!
“轰隆隆——!”
黑色光球內部爆发出了亿万道黑色的雷霆,这些雷霆犹如一条条发狂的黑龙,疯狂地衝击著光球表面那最后的一层金色阵纹。
“咔嚓!”
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地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夜双眼微眯,只见那团黑色光球的表面,那层代表著“太上盪魔净化仙阵”最后封印的金色阵纹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道裂纹的出现,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犹如炒豆子般疯狂响起,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黑色光球的表面迅速蔓延开来!
阵法,要破了!
“师尊……它要出来了……我能感觉到,它想要吃掉我……”
姜怜月痛苦地蜷缩在苏夜的脚边,那双原本清澈的美眸,此刻已经有一半被妖异的猩红所占据。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任凭鲜血溢出,也不愿让自己发出屈服的惨叫。
她拼命地仰起头,看著挡在自己身前那个伟岸的背影,眼中满是决绝。
“师尊……如果……如果我真的被它控制了……请您……一定不要手软……杀了我!”
姜怜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但这却是她此刻內心最真实的写照。
她寧愿死在自己最敬仰的师尊手里,也绝不愿意沦为一个失去理智、被魔物操纵的杀戮兵器!
听著徒弟这般令人心碎的哀求,苏夜眼中的杀意瞬间攀升到了极点,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到了绝对零度。
他微微侧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口吻,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座说过,你是我的弟子。”
“没有本座的允许,这诸天万界,漫天神佛,谁也带不走你!区区一缕残魂,也敢妄谈夺舍”
苏夜转过身,將姜怜月从地上拉起,护在自己的身后。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金色的纯阳本源开始飞速凝聚,化作了一柄吞吐著绝世锋芒的金色长剑。
他没有去修补那个即將破碎的封印。
因为他知道,想要彻底消除姜怜月体內的隱患,就必须让这残魂出来,然后当著姜怜月的面,將其彻底斩灭!
唯有破而后立,方能让姜怜月真正掌控修罗心血,將其化作自身的底蕴!
“砰——!!!”
就在这一刻,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悬浮在祭坛中央的那团黑色光球,终於再也承受不住內部力量的衝击,彻底炸裂开来!
最后的一丝金色阵纹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了冰冷的虚空中。
一股比之前恐怖了千万倍的上古修罗魔气,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从那炸裂的核心处冲天而起,瞬间撞击在地宫的穹顶之上,震得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封印,彻底碎裂!
那尊被囚禁了无数岁月的上古修罗魔帝残魂,在这一刻,终於迎来了甦醒!
“桀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狂笑声,在魔气光柱中轰然迴荡。
紧接著,那漫天的黑色魔气开始疯狂收缩、凝聚,最终在祭坛的上空,化作了一尊高达十丈、面目狰狞到极点的黑色虚影!
这尊虚影头生双角,背负著六对残破的黑色羽翼,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庞上,只有一双宛如血月般猩红的巨大眼眸,透发著毁灭世间一切生灵的无尽恶念。
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於上古时代魔道大能的恐怖威压,依旧让周围的空间泛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扭曲涟漪。
这便是让无数正道大能闻风丧胆的修罗魔帝!
黑色虚影在虚空中微微舒展了一下身躯,那双猩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被苏夜护在身后的姜怜月。
那眼神中,充满了饥渴、贪婪,以及一种看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
“三万年了……”
魔魂张开那由魔气凝聚而成的大口,发出了一道犹如两块破铜烂铁互相摩擦般刺耳的沙哑声音。
“本帝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整整三万年了……”
“天不亡我修罗一族!终於……终於让本帝等到了新的容器!而且是最完美的本源魔体!”
魔魂那猩红的目光完全无视了站在前方的苏夜,在它那已经被岁月和怨气扭曲的潜意识里,眼前这个身上没有任何魔气波动的人类修士,不过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
它的眼中,只有姜怜月!
“来吧!与本帝融为一体!本帝將赐予你统治这九天十地的无上力量!”
伴隨著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咆哮,那尊十丈高的狰狞魔魂,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极度渴望。
它猛地展开背后的六对残破黑翼,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坠落的黑色陨石,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滔天魔威,毫无顾忌地朝著姜怜月的位置疯狂扑杀而去!
魔魂裹挟著滔天魔威,那股恶念连周遭的空间都腐蚀出嘶嘶的黑烟,整个地宫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然而,这头狡猾的上古凶物却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举动。
它完全无视了挡在前面的苏夜,因为在它的感知里,苏夜那一袭白衣太过平凡,全身上下没有散发出丝毫的魔气波动,纯阳本源更是內敛到了极致。
在魔魂那被十万年岁月扭曲的潜意识中,这个没有修罗气息的人类,不过是隨时可以踩死的一只螻蚁。
就在距离两人还有三丈远时,那十丈高的恐怖虚影猛地一阵扭曲,竟是瞬间解体,化作了漫天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血雾!
这並非肉身上的物理攻击,而是无孔不入、阴毒至极的神魂入侵!
苏夜原本已经举起,凝聚著纯阳金光的右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重瞳深处闪过一抹深邃的算计。
“若是本座现在將你这缕残魂彻底劈碎,怜月体內的魔帝心血便会成为无源之水,不仅永远无法真正与之融合,甚至会在她的道基上留下难以磨灭的裂痕……”
苏夜在心中冷哼一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刻意將笼罩在姜怜月周身的纯阳罡气,悄然撤开了一丝仅容髮丝穿过的缝隙。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缝隙!
“桀桀桀!愚蠢的人类螻蚁,连护体罡气都维持不住,也敢来阻挡本帝的重生!”
魔帝残魂在虚空中发出刺耳的狞笑,那漫天黑色血雾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狂暴食人鱼,顺著那道缝隙,以一种近乎瞬移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猩红色的闪电!
它硬生生绕过了苏夜的正面防御,顺著姜怜月的眉心,直接钻入了她的识海之內!
“啊——!!!”
伴隨著魔魂强行入体,姜怜月猛地扬起雪白的脖颈,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声音中蕴含的极致痛苦,简直就像是有人在活生生地剥离她的灵魂,將她的血肉扔进了九幽冥火中反覆倒掛煎熬!
“轰隆隆——!”
就在魔魂钻入的剎那,姜怜月体內那原本被死死压制的修罗体,犹如被点燃了万吨神雷,瞬间陷入了彻头彻尾的暴走!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粘稠液体的实质化血色杀意,从她那娇小的身躯中冲天而起!
这股杀意太过恐怖,甚至化作了一道直径数丈的猩红光柱,狠狠撞击在地宫的穹顶之上。
整个庞大的地下宫殿都在剧烈摇晃,坚硬的穹顶被捅出一个大窟窿,无数巨大的黑曜石块夹杂著森白的骨粉,犹如雨点般簌簌落下。
姜怜月那原本如墨般漆黑的三千青丝,在这一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髮根开始寸寸化作了妖异的血红之色!
她的满头红髮在狂暴的气浪中肆意张狂飞舞,犹如一条条饮血的毒蛇,透发著令人胆寒的戾气。
她身上那件原本由紫竹峰特產天蚕丝织就的淡紫色长裙,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拉扯下,瞬间崩裂出一道道细碎的裂口。
透过那些衣衫的裂口,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此刻正疯狂蔓延著一道道滚烫如岩浆般的黑色修罗魔纹!
这些魔纹交织在一起,犹如活物般在她的血肉下蠕动,形成了一幅诡异而邪恶的上古图腾,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拉入无尽的阿修罗地狱。
“杀……杀……杀尽天下一切活物……”
姜怜月痛苦地抱著脑袋,娇躯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犹如太古野兽般低沉而疯狂的嘶吼。
那股属於十万年前修罗魔帝的极致暴戾,正在疯狂冲刷著她的理智,试图將她作为人类的人性彻底抹杀!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清丽绝伦、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扭曲的痛苦与狰狞。
而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她那原本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已经被一层浓郁的猩红彻底吞噬,连瞳孔都化作了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冰冷竖瞳!
残忍、暴虐、毁灭!
这绝对不是姜怜月的眼神,而是那尊十万年前的修罗魔帝,正在透过她的躯壳,贪婪地俯视著这个久违的世界!
“嗡——砰砰砰!”
暴走的修罗体无意识地向外释放出一道道毁天灭地的气浪,周遭那坚硬无比的黑曜镇魔石祭坛,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竟是犹如脆弱的豆腐般寸寸崩碎开来!
就连大殿两侧那些已经乾涸了十万年的引血槽,都仿佛產生了某种邪恶的共鸣,竟然开始向外倒涌出刺鼻的黑色血水!
如果任由这股力量扩散出去,別说是这修罗宗旧址,恐怕方圆万里之內的一切生灵,都会在瞬间被这股杀意无情地绞杀成一团血雾!
“给本座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苏夜那如洪钟大吕般威严的冷喝声,在混乱的地宫中骤然炸响!
他没有丝毫慌乱,一袭白衣在狂暴的魔气中猎猎作响,隱藏在体內的那属於圣人王一重天的恐怖极道帝威,犹如沉睡的真龙甦醒,轰然爆发而出!
外界皆以为他渡劫失败是个合道境废人,太初圣地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什么灵剑峰、丹鼎峰的长老峰主们,以前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结果在太初大会上,被苏夜犹如拍苍蝇一般,单手镇压得骨断筋折,哭爹喊娘,从此再也无人敢踏足紫竹峰半步!
更別提如今他已被三徒弟柳如烟那九幽天媚体逆推,阴阳交泰之下,修为早已踏入了凡人难以仰望的圣人王之境!
他只是隨意地一拂袖,一股浩荡如星河般的纯阳真气便化作一道金色的天幕,將整个地宫彻底封锁,將那足以毁灭城池的暴走杀意死死隔绝在了大殿之內。
苏夜大步上前,无视了姜怜月周身那足以將寻常化神境修士瞬间撕碎的杀戮风暴。
他伸出那修长有力的大手,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一把按在了姜怜月那颤抖的香肩上。
“轰!”
一轮宛如烈日般的金色骄阳,在苏夜的掌心瞬间绽放!
精纯至极的纯阳本源,顺著他的掌心,犹如滔滔江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姜怜月的体內,强行护住了她的心脉和五臟六腑,不让那狂暴的魔气將她的肉身撑爆。
“怜月,稳住心神!”
苏夜的声音夹杂著佛门狮子吼般的无上道蕴,直接穿透了肉身的阻碍,在姜怜月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为师在这里!抱元守一,默念太初道经,不要被区区一缕死物吞噬了你的意志!”
苏夜那双重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但那威严之下,却是对弟子护短到骨子里的深沉关切。
他前些日子为了救六徒弟封青鸞,单枪匹马杀入天魔教,连那尊半步圣人王境界的魔教老祖都被他一剑梟首,神魂俱灭。
区区一缕十万年前的阴沟老鼠,算个什么东西
只要他愿意,弹指间就能將其抹杀得乾乾净净!
但他不能替姜怜月走这一步,他要让自己的徒弟亲手跨过这道天堑,斩杀心魔,真正將那滴魔帝心血化作自己登临帝境的通天大道!
听到师尊那熟悉而充满绝对安全感的声音,姜怜月那双已经被猩红填满的竖瞳中,终於艰难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
“师尊……师尊……”
她在心底痛苦地呢喃著,猛地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硬生生咬出一口淒艷的鲜血,借著那股直衝脑海的刺骨疼痛,將自己的意识死死拉回了体內!
……
与此同时,在姜怜月那广袤无垠的意识海深处。
这里原本是一片寧静祥和的冰蓝色湖泊,上空点缀著璀璨的星光,代表著她那外冷內热、清冷而坚定的灵魂。
但此刻,这片识海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灭世剧变!
“轰隆隆——!”
识海的天穹被一双无形的魔手野蛮撕裂,无尽的黑色魔气犹如决堤的九幽冥河般倾泻而下,將那冰蓝色的湖水瞬间染成了令人作呕的猩红血海!
整个精神空间都在剧烈地震盪、崩塌,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而在那血海的中央,一尊高达百丈的恐怖魔影,正傲然屹立于波涛之上!
这正是那冲入识海的修罗魔帝残魂!
在精神领域中,它將自己的身形放大了无数倍,头生狰狞双角,六对遮天蔽日的残破黑翼在身后缓缓拍打,每一次扇动都捲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那双宛如两轮血月般的眼眸,正带著一种高高在上、將眾生视作螻蚁的傲慢蔑视,俯瞰著下方。
而在那滔天血海的边缘。
姜怜月那仅仅只有常人大小的灵魂虚影,正艰难地站在水面上。
与那百丈高的魔帝残魂相比,她的灵魂虚影简直渺小得就像是风暴中的一粒尘埃。
狂风呼啸,血浪翻滚,姜怜月的灵魂虚影在那恐怖的魔威压迫下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像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
“桀桀桀桀……真是一具令人陶醉的完美躯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