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萍最不想听到的话就是分家。
没想到这次老三,竟然也提到了分家。
估计私下里没少琢磨。
看来她以后得多加关注老三。
张承武的建议提出来,明面上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其他人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最后只能勉强接受。
而李桂萍呢
这时候再不愿,也只能將钱拿出来。
要不是借的是大队长家闺女的钱,她还真不一定拿的如此痛快。
她一脸肉痛的取出了50块钱,交到老五手上时,眼神还狠狠瞪了眼旁边的王佳柔。
要不是因为他们王家人,她怎么会又要出这50块钱的血。
张承鹏呢,此时见到了钱,也將刚刚的那点不愉快,给拋出了脑后。
好在家中先將钱垫了出来。
而他这次结婚起的风波,也能够平息下去。
总归是件好事。
而且刚刚三哥的提议也只是说他还不上50块钱时的情景,他就不相信,临到最后分家那一刻,他还不能赚到50块钱。
在他心里,分家可是许久许久以后才会发生的。
到了那会,他还不能赚回钱来,他只能自认倒霉。
既然事情解决了,大家也都各自回屋。
而张丹丹呢,则是与父母,仍在客厅中坐著。
她眼咕嚕一转,有些无意的询问李桂萍:
“妈,大哥回去了吗怎么中午吃过饭就没看到他了。”
提到大儿子,夫妻俩面色都不好看。
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上午大儿子夫妻俩借钱那一场状况。
果然他们夫妻俩猜测的不错,大儿子在媳妇的逼迫下,还是张口要借1000块钱,甚至最后说没有1000块,500块也行。
但这时候不要说李桂萍了,就是最看中大儿子的张明成,內心都摇了摇头。
这个大儿子啊。
都到这时候了,还没看出形势。
他上次那般做法,也只是为了老大面上好看,没有当面拒绝而已。
没想到大儿子在大媳妇的逼迫下,又重新张口。
张承延说完后,张明成只是低著头吸著旱菸,吧嗒吧嗒的,並不理睬。
甚至完全不接茬。
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老大夫妻俩人。
李桂萍呢。
自然也清楚老头子的想法。
也知道老头子这会是什么意思
但老大张口提了,他们俩人若是都不回答也不行。
这个恶人只能她来做。
但李桂萍说完拒绝的话后,张承延还好,抱著极大希望过来的大儿媳陈文珠却是不干了。
想到最近父母在家中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火大的很。
有些口不择言的开口。
“爸妈,你们就真的见死不救吗
难道我爸彻底的官復原职,对承延以后在县城里就没有帮助吗“
在她心里自认为她爸这个主任,可是给承延提供了许多便利。
虽说男人並没有找她爸正儿八经的办过事,但只要將她爸名头摆出来,相信男人一定在外面能够得到许多便宜。
这也是她看重娘家的主要原因。
她总觉得她爸既然给男人带来了好处,总得有些付出不是。
”而且爸妈,你们可还有两个孙子呢。“
说到孙子,张明成的头微微抬了起来。
而李桂萍呢,也是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她是知道老头子对两个孙子的看重的。
之前那次这俩人也没將两个孙子抬出来。
这次如此,也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因为看在两个孙子的面上改变主意。
她往旁边覷了覷老头子脸色。
见他並没有多大反应,这才轻轻鬆了些口气。
对两个孙子,她自然是疼爱的。
但让她因为看在两个孙子的面上,就拿出去明显是打水漂的钱,不管是1000还是500。
500她都不愿的。
哪怕就是500,对他们现在的家来说,那也是要伤筋动骨的。
更何况这钱借出去,难道不让家中其他几个子女知道吗
那不可能。
他们老两口不可能背这口黑锅
他们背不动。
不管如何,李桂萍就是不能愿意。
今天屋里只有这几人,这个红脸她是当定了。
当下也没客气,將这么多年一直忍著的脾气,都一併发作了。
指著陈文珠鼻子就骂道:
”老大媳妇,你既然嫁到了咱们张家,就是张家儿媳妇。
怎么口口声声的还都是娘家,怎么咱们家的钱都是大水淌来的不成。
这钱借出去,你能保证一定能还吗
別拿两个孙子说事,孙子还小呢。
以后我们能帮上的自然帮,帮不上的,你就是把我们两把老骨头榨出油来,没有就是没有。“
她话说的斩钉截铁,没留一丝余地。
旁边张承延与陈文珠两人都惊了。
转头看向一旁又重新低下头去抽旱菸的张明成这个一家之主。
在听到老伴的话后,好半晌,张明成都没反应。
顿时就知道了,老两口这是態度一致,默认了李桂萍的说法。
”好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希望以后有什么事,千万別找到我父母面前。
也別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陈文珠见今日借钱的事又成了泡影。
顿时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怒急往外走。
也不管门外面那些来帮忙的人什么看法。
脸色难看的推著自行车,骑著就回了县城。
她今天过来就是看看能不能从婆家借出来些钱,借钱没戏了,她自然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待著,连男人也不管了。
张承延呢
见到媳妇如此,心下一嘆。
这些不都是来之前他都想过的情况吗
只是媳妇还心存幻想罢了。
媳妇怒急,可以一气之下不管不顾的回到县城。
但他作为张家长子,却不能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
只能耐著性子坐了下来,直到吃完酒席后。
与张明成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回县城去了。
他没自行车,可还得一路步行著回去呢。
路上可要花不少时间,而且媳妇当时是怒气回的,也不知道家中两个小子,是怎么安顿的。
对於媳妇一心在娘家,他已经有些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