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难,也得做是不是。
於是呼,上午的分家了尾工作,因为有了方香香与李翠花的主动请缨帮忙。
许晓曼那是压根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自家的东西,就被分好了。
其实家里的有些东西,他们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去市里,根本用不上。
但,该是他们的,还是不能少了。
这边张承林带著张承武往公社里赶的时候,张承鹏与王佳柔两口子,在王家忙活了大半天带一夜后,终於可以回家了。
张承鹏与王佳柔此时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但两人的心思,还有些不一样。
王佳柔呢,出事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
且还是家里唯一一个有正经工作的大哥,可以说在她爸病倒的这段时间,她大哥就是家里的顶樑柱、定海神针。
但这根顶樑柱,竟然也出现了问题。
而且一出问题,就是大问题。
还是无解的大问题,一旦最后结果出来,怕是他们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好在她已经出嫁了,外嫁的姑娘,应该影响会小些。
但她不可能仅仅因为她不受牵连,而暗暗窃喜。
那是她的娘家啊!
娘家出事,她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在婆家还有什么地位
她之前在家里能挺直腰杆,还不是因为她娘家是公社里的。
如今呢,家里竟然出了那样的事。
婆婆及几个妯娌,將会如何看她、看她娘家
没了娘家的支持,可以说对她影响甚大。
而张承鹏呢,则是单纯的因为不爽。
他此时心中已在暗暗嘀咕,王家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成
怎么会事情一桩接著一桩。
老丈人刚出事,此时还在医院里躺著呢。
如今好了,连家里最最重要的大舅子,也將自己给搭进去了。
而且还是薅社会主义羊毛、侵占厂里资產这么大的罪名。
既然那些人已经將大舅子抓了起来,怕是已经有了证据,想要出来,难了。
想到与这样的人成了姻亲,张承鹏此时心思复杂的很。
只是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好在,那边仅仅是大舅子,应该影响不到他的工作。
否则,他可真要急了。
两人折腾了一夜,此时都已经有些精疲力尽。
连匆匆来到公社的张承林与张承武两人,都没注意到。
.......
两人一路上也没心思说话,更没心思吃饭,出了公社后,就直奔平山大队。
他们回去,可得好好的歇一歇。
昨夜里,因为吴红英的不依不饶,让他们无论如何,都得想个办法,將老大给救出来。
哪怕他们並没有那么大能量,解决这样的事。
但吴红英可不管这些。
如今另外几个儿子不中用,她也捨不得难为几个儿子。
只能朝女儿与女婿使劲了。
两人能怎么办,只能默默承受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具体怎么做,却不是由著吴红英来决定。
一大早的,好不容易趁著吴红英去休息,赶紧出了王家。
一天一夜没睡,两人精神萎靡不堪。
先不说其他的,还是得好好的休息一番,调整一下状態,才能考虑接下来的事。
只是,两人回到平山大队后,总觉得大家看他们的眼神。
怎么说呢,有些奇怪。
不过两人心情都不好,也没心思主动上前询问。
就这么的,一路回到了张家大院。
两人直奔著自己的房间而去。
没注意到,此时家里,那可是热闹非凡。
两人回到自己屋里,倒头就睡。
也不管外面叮叮噹噹的各种声音。
直到快到午时,王佳柔实在是被外面时不时传来的说话声及各种物品搬动的声音,吵的有些睡不著。
这才不耐烦的穿衣服起来。
只是刚打开门,发现院子里摆满了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
那架势,好似搬家似的。
她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她刚刚要说什么了。
好一会,她刚想询问,家里这是要干什么,还没过年呢,不至於现在就大扫除吧。
只是她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李翠花好似刚刚才发现了她,大嗓门的开口:
“五弟妹,你们回来了啊,刚好,回来了正好。赶紧的,把你们的东西都搬走,省的占我们地方。”
王佳柔此时还有些愣愣的。
对李翠花的问题,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条件反射的询问。
“什么东西,四嫂,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呢”
她不记得她有什么东西放在李翠花那啊,这是要她搬什么
只是不知为何,王佳柔的预感,此时发挥了作用。
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好似有些不受控制的事情,又发生了。
李翠花听完后,看了王佳柔一眼,突然想起来,昨晚分家的事,老五夫妻俩都不在家,怕不是这两口子刚回来,还不知道分家的事呢。
哎呀。
这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连忙放下手上拿著的东西,几步走到离王佳柔大约两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一脸兴奋的表情,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哎呀喂,五弟妹啊,家里发生大事了,你们还不知道了吧。
就昨天晚上,咱爸啊,將这个家给分了。”
想到老五他们,可是只能分到八十块钱,连之前对他们从李桂萍手中提前拿走的五百块钱,都觉得不重要了。
再怎么著,老五两口子也没占到家里多少便宜。
这就很好了。
“什么,你说什么,四嫂你说什么,什么分家,哪里来的分家”
王佳柔听到分家两字,脸色巨变。
连忙上前几步,一把將李翠花紧紧抓住。
仿佛她不说清楚,就不放过她似的。
而李翠花呢,最喜欢说这些八卦了,连手上的活计都不管了。
绘声绘色的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当然。
由她开始的那些闹腾,她一笔带过。
重点还是放在了,家里老头子是如何决定分家的、如何分钱的。
特別是各家分了多少钱,那是说的细的不能再细。
听到最后,王佳柔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眼里都快冒出了火。
哪怕此时想看热闹的李翠花,也心中嘀咕,是不是刚刚自己的话,太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