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个家里,谁不知道这次分家,家里吃亏最大的,除了老大就是不在场的老五两口子了。
李翠花竟然还在这个时候上前主动挑事,不是傻还是什么。
虽说如今分家已成定局,但老五两口子可不是一般人。
先不说值不值得为这样的事將两人得罪。
就说老五受宠这么多年,怕是不会心甘情愿吃这么大个亏。
还不知道如何闹呢。
如今李翠花如此,不是上赶子被人针对么。
不过昨晚分家的事,可是李翠花最先挑头的。
老五两口子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事情始末。
最后还能不恨上李翠花。
这个呆瓜,竟然还这么上杆子。
只是,男人怎么还不回来呢。
这都快中午了。
一上午的时间,干什么也都够了。
难道是直接就办理入职、上班了
想到这种可能,方香香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
不过,是不是太快了些。
也没给人几天的准备功夫,太匆忙了。
也不知道今日男人的穿著,会不会太差,被人嗤笑。
她脑中正胡思乱想著呢,突然看到老五从屋里一脸黑沉的出来。
看到院中情况,也仅仅是扫了眼,就大踏步往李桂萍屋里走去。
想了想,刚准备往堂屋那边走几步。
虽说她也能猜到张承鹏大致要问什么,但听听总归没坏处。
万一那娘俩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只是脚步还没迈出去,眼角余光就见从院外走进来两个人。
她心中一惊。
连忙转过头来,果然是二哥与她男人回来了!!
可终於回来了。
这个时候回来了,难道就是办理了入职手续,今日还没开始上班
那怎么还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方香香扬起笑脸,迎上去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看到她男人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心中一咯噔。
怎么了
男人怎么这个脸色
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不成
她又看了眼二哥张承林的脸色。
嗯,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心中一定。
转过头来,看向自家男人,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当家的,这是怎么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也不想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但是吧,她心中急啊。
在家一上午就关心这件事了,加上男人回来又是这个表情,她压根就忍不了一点。
恨不得马上就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了。
只是如今二哥还在,她到底含蓄了些。
张承林进入院子后,就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张承武呢,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媳妇的话,而是也兀自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方香香呢,自然也是跟著进了自己屋。
在没有搞清楚男人工作到底如何前,她什么事都做不了。
一进屋,张承武还是低垂著头,没精打采的坐到了炕沿。
这时候的方香香,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可说是快要衝破了天灵盖。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怎么,事情不顺吗”
她其实是有些不相信的。
毕竟,这事可是二哥给介绍的。
应该不会出现意外啊。
虽说他们筹钱是花了些时间,但也就是四五日的功夫,难道就因为这耽误了
甚至黄了
张承武看到媳妇急了,虽说他也不想说出来,让媳妇跟著一块操心。
但不说,媳妇更得跟著他著急上火。
这么大的事也瞒不住不是
“早上我跟二哥一道去了厂里,谁知道,事情有了变化,让我们先回去等等...”
张承武声音低沉,刚说到这里,方香香就急不可耐的追问。
“那你们没再继续问问,打听打听,就这么回来了”
张承武知道媳妇著急,继续开口:“没,二哥花了好些时间去打听,最后听说,好像是另一个副厂长发话,说要再等等,观望观望,具体观望什么,就没再说了。”
他们又不在那厂里上班,厂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外头的人,並不能全部知晓。
能打听到这些情况,还是二哥撒出去了不少好烟,才得知了这么些一星半点的信息。
张承武自然是失望的。
只是这种事,就是二哥也无能为力。
他又能如何呢。
而方香香之前看到男人表情时,就已有预感。
此时听到男人如此说,並不觉得吃惊。
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若是成了。
以她对男人的了解,绝不会如此表情。
只是预感归预感,方香香此时心中可是极为不好受。
先不说昨日李翠花闹的那一出,大队里可都是知道的,她男人將有工作了。
都在等著下文呢。
可说是,家里的这次分家,虽说直接原因是李翠花闹腾。
但,內里谁不知道,还不是因为家里老人偏心。
他们工作,老人给钱;到了李翠花那,却一毛不拔。
分家的间接原因,可说就是他们的工作。
闹的人尽皆知的,还为此分了家。
最后,工作竟然黄了!!
黄了!!
大队里其他人怎么看他们夫妻俩
李翠花与她那些小姐妹,又將怎么笑话他们
更不要说,他们之前为了这份工作,可是大张旗鼓的去了娘家借钱。
不仅借了娘家父母、兄长,就连舅舅、姨娘、姑姑等这些亲戚,都借了个遍。
之所以能在短短时间借到两百块钱,大傢伙还不是看在她男人即將有工作的面上。
如今工作没了。
她在娘家的面子,怎么算
娘家人又將如何看她
折腾了这么大一圈,竟然是白忙活。
不仅白忙活,怕是在大队里的名声,也不如之前那般好了。
毕竟在现当下,分家这事,说到底,並不是一件光彩事。
特別还是被小辈逼著迫不得已闹分家的。
更是不受人待见。
而他们夫妻俩呢,可以说是导火索了。
方香香此时,那是越想越糟心,越想越鬱闷。
最后,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如今事已成定局,她再恼怒也解决不了问题。
好在工作的事还没最后定夺。
也许还有机会呢。
虽说她心中也隱隱觉得,怕是机会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