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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彻底慌了,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侍卫轻轻按住,他看著李君珩,眼中满是委屈与不解,“你放开我,你不能软禁我,姐姐,你別去,求你了……”
阿奴的哭声撕心裂肺,带著无尽的哀求,李君珩別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泪水悄然滑落,她强忍著心中的剧痛,沉声道:“照我说的做。”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脸上重新恢復了平静与坚定。她走到廊下,看向等候在一旁的林靖珂与李沐安,声音沉稳:“走吧,阿靖。”
林靖珂与李沐安看著屋內隱约传来的阿奴的哭喊,又看了看李君珩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酸涩,却也知晓她的苦衷,只得点头应道:“嗯。”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內阿奴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挣扎声,李君珩站在廊下,背对著房门,指尖死死攥紧了衣袖,指节泛白。
方才强装出的决绝与冷静,在转身的剎那便裂了缝隙,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鼻尖微微发酸,却硬是逼著自己没再回头。
她是为了阿奴好,这时候不能心软。
她知道屋內的阿奴定是满心怨懟,可她別无选择。
阿奴重伤初醒,弱不禁风,连端坐都难,如何能踏上去边疆的漫漫长路
为了阿奴平安,只能先將人软禁起来了。
廊下的青石地面微凉,崔清晏、林靖珂、李沐安还有卫霖早已等候在此,四人看著李君珩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痛楚,皆是面露不忍。
不过也知晓此刻不是劝慰的时候,家国大义与性命攸关,容不得半分儿女情长。
庭院里的梧桐叶被风拂得沙沙作响,李君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眸看向几人,声音已然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略带一丝沙哑:
“久等了,事不宜迟,我们先商议回京事宜,阿奴那边,我已命人好生看管,安心静养即可,不必再为他分心。”
一行人看著李君珩点头,跟著人朝著前院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林靖珂脸上出现了一抹郑重,手中捧著一卷边塞舆图,闻言上前一步,將舆图在石桌上缓缓铺开,指尖点在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处,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君君,我与沐安方才又梳理了一遍边疆最新的局势,如今西北边境虽刚止了大战,却並未真正太平,叛贼不必说,不成什么气候,但是蛮夷部落的兵將时常在边境劫掠,粮草通道也屡屡被袭。
驻守的將士伤亡惨重,粮草短缺,军心不稳,朝廷派人行军戍边,本就是要去稳住局势、清剿残部,这一路,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
李沐安站在一旁,眉头紧蹙,补充道:“不错,那边气候恶劣,昼夜温差极大,风沙更是能刮伤人肤,寻常男子去了都要脱层皮,表妹,你,我们实在放心不下。若是只凭我们几人隨行,兵力不足,粮草不济,到了边境,怕是难以应对突发的战事。”
李沐安一边说一边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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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句句皆是实情,石桌上的舆图標註著边塞的关隘、荒漠与驻军营地,每一处都透著凶险,李君珩垂眸看著,神色未变,显然早已將这些凶险记在心中。
“我知道,但是不去不行,阿奴这身子,他去了,只剩死路一条了,而且对边疆的局势不利。”
一旁沉默许久的崔清晏,身著一袭青衫,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严肃,他上前半步,目光落在李君珩身上,道出了最棘手的难题:
“师妹,靖珂与沐安说的边疆凶险,是外患,可我们眼下还有更难办的內忧。圣旨明明白白下的是指派小皇子封王前往边疆戍边,如今你要替阿奴前往,此事若是直接稟明圣上,暂且不说圣意如何,满朝文武必定第一个不答应。”
崔清晏嘆了口气,这群文武百官,可不管那么多:
“你虽是公主,但是从未上过战场,更无行军打仗的资歷。朝中本就有重男轻女的言论,若是知晓女子赴边,定会群起而攻之,弹劾你目无皇恩、藐视圣旨。”
这番话,戳中了最核心的难处。
李君珩何尝不知,以女子之身替弟赴边,於礼法不合,於规矩不容,可她实在没有退路。
她抬眸看向崔清晏,眼中带著一丝恳切:“师兄,我知晓其中利害,可阿奴的身子,绝无可能赴边,太子哥哥也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送命,哪怕难如登天,我也要试一试,我是公主,天生的皇亲贵胄,我若不能去,还能有谁父皇么”
崔清晏点了点头,轻嘆一口气:
“我明白了,不过咱们不能直接说要替阿奴赴边,而是要另寻由头,向陛下请旨,言明阿奴病重,臥床不起,无法领命,恳请陛下恩准,由君君以公主之尊,协林师妹,率部將前往边疆,稳定边境局势。
同时,我们要附上边疆的紧急战报,说明战事刻不容缓,若是耽搁,边境恐有失守之危,让陛下明白,如今並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崔清晏一边说一边思索:“至於那些臣子。”
崔清晏正想说什么,就见李君珩冷笑起来:“谁若反对,就让他替阿奴去,阿奴尚且年幼,而且身上带伤,那群站著说话不腰疼,逼父皇下旨的可没病没灾的,不让我去,就让他们去好了!”
听著李君珩的气话,崔清晏无奈笑笑,师妹说的,虽说直白,倒也有几分道理,肉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算疼。
若是不愿意让师妹以女子之身前往边关,那就自己携家带口的去边关吃那苦,想必那群贪生怕死的是不肯的。
崔清晏点头:“我崔家在朝中尚有几位挚友,皆是忠良之臣,回京之后,我会先行联络他们,让他们在朝堂之上进言,陈述边境危急,力证师妹此次在下城稳定民心,有勇有谋,可担此重任。
再加上谢家在朝中的根基,以及靖珂你母亲在军中的势力,多方周旋,加上你跟隨,陛下即便犹豫,也会以边境大局为重,恩准改旨,师妹以为如何”
“好,多谢师兄谋划,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便赶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