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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过问”
李知瑶面色惨白,惨然大笑,笑声悽厉,听得人心头髮颤。
“君君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拼了性命生下来的女儿!她如今要去那尸山血海的沙场送死,我怎能不过问!”
“你说你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把我娇生惯养的女儿,推上那九死一生的战场吗。
皇兄!
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你不是最疼君君的吗你总是嫌我对君君不上心,说我不堪为母,从前对她百般宠爱,要什么给什么,说会护她一生安稳,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凶险,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现在太子病重不能出征,西北战事吃紧,你便要拿我的女儿去填!她还没及笄,连刀剑都未曾真正握紧,连马背都坐不稳,你让她领兵打仗,和亲手把她推入绝境有什么区別!”
她越说越激动,腹中胎儿因她情绪过激微微躁动,牵扯出一阵钝痛。
可她全然不顾,指著皇帝的手不停颤抖,崩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当年你把君君从我身旁夺走,说我对孩子不上心,说会待她视若己出,悉心教养,我当你从未有过半分私心,我以为我们是亲兄妹,你我之间无需算计,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算计我的女儿!”
“你把君君过继到皇后宫中,给她嫡长公主的尊荣,给她无上的宠爱,原来都不是真心疼她!
你是要把她养成皇室的人,养在身边,等到危难时刻,让她替你的亲生儿子,替你的太子,替你的万里江山,去送死!”
“我告诉你,我不稀罕这所谓的尊荣,不稀罕这所谓的封赏!我只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你是帝王,你有江山社稷,可我只有君君!她是我的命啊!”
李知瑶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的落泪,她想起自己薄待女儿那些年,心中如刀绞一般,若是,若是这次君君回不来,她,她就连弥补都……
亲妹的诛心之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扎进皇帝的心口。
连日来,他既要忧心西北战事,又要痛心太子病弱,更要承受捨弃心爱女儿的煎熬。
身为帝王,他有苦难言,身为长辈,他心如刀割。
此刻被自己最疼爱的亲妹妹这般污衊、这般控诉,他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头晕目眩,一口气提不上来,脸色骤然惨白。
“李知瑶!你……你放肆……”
皇帝指著李知瑶,嘴唇哆嗦著,想要呵斥,却再也无力发声,眼前阵阵发黑,周身力气瞬间被抽乾,直直朝著御座后方倒去。
李知瑶脸色一惊,下意识想伸手。
“陛下!”內侍太监惊呼著上前,慌忙扶住瘫软的皇帝。
殿內瞬间乱作一团,太医被匆匆传入,整个御书房都被凝重的气氛笼罩。
消息转瞬传到太后宫中,白髮苍苍的太后闻讯赶来,看著昏迷不醒的皇帝,又看向一旁泪流满面、依旧悲愤难平的李知瑶,原本慈和的面容,彻底覆上寒冰。
“哀家是不是太惯著你了”
太后冰冷的目光落在李知瑶身上,待太医诊脉完毕,稟明皇帝是急火攻心、气血鬱结、心力透支所致。
太后看著昏迷的皇帝,然后缓缓转头,目光凌厉地落在李知瑶身上,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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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女!!!你可知错!”
李知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梗著脖子,满心不服:
“母后,女儿没错!是兄长负了我,负了君君!他不配做兄长,不配做舅舅!”
“住口!”
太后厉声呵斥,气得周身发颤。
“陛下是一国之君,身负天下苍生,西北狼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边关危在旦夕,非皇室宗亲领兵,不足以稳军心、安民心!太子病入膏肓,臥床不起,阿奴尚且年幼,不堪大任,君君深明大义,主动请缨,是为大宣大义,岂是你口中的刻意牺牲!”
“陛下对君君的宠爱,朝野皆知,他心中的痛苦与不舍,不比你少半分!你身为长公主,不顾君臣礼法,闯御书房,斥帝王,口出妄言,污衊君上,气晕当朝天子,此等大逆不道之举,若是传出去,足以治你死罪!”
“你只顾一己私情,全然不顾家国天下,不顾兄妹骨肉亲情,肆意撒泼,搅乱宫闈,若不严惩,何以正宫规,何以服眾!”
闻言赶来的皇后趴在皇帝床榻边,厌恶的目光扫过李知瑶。
太后看著依旧满脸执拗的李知瑶,心痛又失望,当即降下懿旨:
“即日起,长公主李知瑶,褫夺入宫覲见之权,终身禁足长公主府,无太后、陛下两道圣旨,不得踏出府门一步,此生不得再提及西征半字,不得再妄议朝政,违者,以忤逆不孝、藐视君上之罪,严加处置!”
一道懿旨,彻底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母后!!!母后!!!你不能这么对我!!!”
李知瑶被宫人半扶半拽地拖出皇宫,回到公主府的那一刻,她彻底崩溃,瘫坐在地,放声痛哭。
哭自己的无能为力,哭皇兄的绝情绝义,哭女儿的前路凶险。
本就身怀六甲的她,连日来悲愤交加,情绪大起大落,日夜忧思难安,茶饭不思,身子早已被拖垮。
第二日一早,骤然腹內剧痛,身下鲜血浸染裙摆,早產之症来势汹汹。
府內太医、產婆尽数围在產房外,忙得脚不沾地,產房內,李知瑶痛得死去活来,声声哀嚎,几度晕厥,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柳博文和柳易欢静静地候在產房外。
从清晨熬到暮色四合,產房內终於传来一声微弱至极的婴儿啼哭,那哭声细若游丝,断断续续,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產婆抱著襁褓,脸色不太好,颤著声向瘫软在床的李知瑶回稟:
“公主……是位小郡主……只是孩子早產月余,身形瘦小如猫,气息微弱,五臟六腑皆未长全,身子孱弱至极,怕是……怕是很难养活……”
李知瑶虚弱地睁开眼,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看著襁褓中那团小小的、脸色青紫的女婴,看著她微弱喘息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刚失去了亏待的长女,君君远赴沙场,生死未卜;如今好不容易盼来的小女儿,却因她连日悲怒,早產降生,孱弱不堪。
“阿瑶!我们有女儿了!!!”